听到许妙的话，陈北的手僵在了传呼机的上方，他抬起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对方。
句子很短且屏幕正对着许妙，她念的时候没过大脑，等念完的时候，也觉察到了不对。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尴尬，气氛一下子便僵住了。
许妙突然噗嗤笑道：“老板，你把什么人的衣服弄脏了，还特意发传呼让你好好洗，要不然你拿来，我帮你洗洗？”
“那不用，你出去吧。”
许妙还想劝劝陈北，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站在什么角度劝，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她的手放在把手上，回头问道：“是顾总吧？”
“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心被鲨。”
“放心，我嘴很紧的，不会告诉......林总。”
看着对方走出去，陈北拿起传呼机，摇头苦笑，接着把这条传呼删掉。
顾奈还是太不谨慎，这种事情怎么能留文字证据呢。
应该打电话，装作是沟通工作，问问自己这边有没有人再说。
接着，陈北又思索起来，她会不会是故意的？
要是让林红缨知道，把她气跑了，她自然而然就扶正了？
上辈子，顾奈能成为江城市首富，手段肯定是不缺的，自己就不能把她当做一般女人看待。
睡，还是不睡？
陈北不由地陷入沉思。
不过，他也没有犹豫多久，不吃难道要留给别人么？不管怎么样，先吃了再说。
顾奈虽然会成长，但自己成长的更快，一直压着她，她就翻不起浪来，而且她属于那种事业型的女强人，对儿女情长这种事不会太过执着，不至于非要跟林红缨争一下长短。
下定决心之后，他便不再纠结，去了人事行政部，看了下冯主任申请专利的进度。
现在她正带着一个文员在整理资料，打印机都快冒烟了。
人事行政部办公室的地上，都摆放着一叠叠的资料，申请一百份专利技术，需要的文件有点多。
现在网络还不发达，更没有网上审批这一说，一切都要用纸质文件，如果不是冯主任业务熟练，要搞这么一大摊子，还真是有些难为人。
“许总，中午带着冯主任去吃个火锅。”
“好。”
“谢谢陈总，我吃不了火锅，上火。”
“那你想吃什么就跟许经理说，你是客人，我们就该照顾好你。”
“谢谢陈总，真不用了，中午我回家吃就行。”
许妙捂着嘴在偷笑，陈北给予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
每个部门转悠了一圈，从门缝里看了看公司员工们上班都在干些什么，把几个上班偷懒还有吃零食的员工悄悄记在心里，他就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角落里，摆放在这里的学习桌还放在这里，桌凳里有他以前的复习资料。
陈北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参加高考。
即便是已经被提前录取了，但是高中三年，要是没有一次高考来收尾，他还真觉得对不起这三年的青春岁月和寒窗苦读。
总要给这段青葱时光，画上一个句号。
上午，他在办公室里，把错题本上的数学难点复习了一遍，想找套卷子做一下，没想到卷子也没有了。
中午，他便开着车来到学校门口的教辅书店，把理科的试卷，每样都买了一本。
距离高考，还有十几天的时间，他争取把这些试卷全部做一遍。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想到这个词，陈北觉得明天也要做点准备，别到了关键时刻让顾奈这家伙给小瞧了。
把车子停在书店门口，他走着来到学校。
刘老头眼睛大概是花了，盯着他看了半天都没给他开门。
陈北敲敲窗户，“老刘，你这就有些过分了，是不是见我没拎着东西，就不给我开门了。”
“是你小子啊，今天怎么没开车？”
“在外面放着呢，不想太张扬了。”
“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就变性了？以前你可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有车。”
“吃了么？”
刘老头把吃了一半的饭盒，重新盖了起来，说道：“还没呢。”
“那你等着，我去买两个菜。”
“好，我这里有些便宜的散酒。”
“我开了车，没法喝酒。”
刘老头张了张嘴，也没好意思提上次那种好酒，人家都已经去买菜了，酒就应该自己提供。
这次陈北没有买卤牛肉，而是照顾对方的牙口，在旁边的快餐馆，点了梅菜扣肉，猪耳朵拌黄瓜，红烧狮子头和香酥鱼。
陈北来到门卫室后，就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一截韭菜叶，他笑道：“今天买的全是软的，适合你的牙口。”
“吆，都是好菜，就是酒有点磕碜，别嫌弃就行。”
“你不用拿话激我，你这岁数了，我以后都不会给你送酒了。”
“嗨，又不是七老八十，我这身体素质，还能干上二十年，只可惜，学校方面可能不会让我干这么久，估计这几年就要换人了。”
“没事，要是学校里不要你了，你跟我说，我给你安排个厂子看大门去。别的我不敢说，想看个大门，我还是能安排了的。”
“那我提前谢谢你。”
这次不用陈北单独挑起话头，刘老头就主动跟他汇报了一下，这段时间宋韵的活动范围。
平时都没怎么见她出来过，上周的时候，到门口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块香皂和十几袋洗发膏。
这段时间也没人来找她，以前那个开奔驰的流氓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露面了。
听到这话，陈北满意地点点头，“下次来，再给你带两瓶酒吧，不过那酒度数太高，你最好兑点其他酒喝。”
“这我肯定比你懂，放心吧，喝不坏身体，相反，还能越喝越健康呢。”
跟刘老头吃过饭后，陈北找到老钟，跟他说了一下，自己也要参加高考的事，准考证下来了，让他通知自己，别给扔了。
老钟一脸扭捏，哼哧哼哧好一会，才道：“你好久都不学习了，可别拉低了班级的平均分数。”
“放心吧，我就算考得再差，底子在这里摆着，肯定能考到平均分以上，还能为班级增光添彩。”
“但愿如此！”
老钟顺便把他的毕业证和跟其他人的一些合照，交给了他。
别人的毕业证都是薄薄的两张，唯独他的，厚厚的一沓子，用了两个大信封，还塞的满满的。
随后，陈北又问老钟要了学校里之前考过的一些模拟考试，他准备这段时间大量刷题。
老钟这边只有数学的试卷，便带着他去找其他老师领试卷。
没想到来到英语学科组办公室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宋韵。
对方低着头，趴在办公桌上，正在批改试卷。
也不用看答案，一手捏着试卷一角，一手拿着红笔在上面快速地划过。
她的头发散着，像是刚刚洗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种柔和而耀眼的光晕，像是融化在光线里一般。
“宋老师，麻烦你一下，看看还有以前模拟的英语试卷没。”
宋韵抬起头来，眼睛微眯，瞬间便灿烂地笑了起来。
就仿佛阳光在她的脸上开了一朵花，灿烂至极，绚丽无比。
这个笑容让老钟的心咯噔了一下子，他再次问道：“咳咳......方便么？”
宋韵突然惊醒，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但是唇角还是忍不住微微翘起，她笑道：“钟主任，我也说不准，我要好好找找，让陈北在这里等着，您先回去吧。”
“嗯，也行，陈北，等会你自己去化学老师那里吧。”
“谢谢。”
老钟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下宋韵，怎么感觉宋老师突然这么漂亮了，竟给人一种一笑倾城的感觉。
陈北走近宋韵的办公桌，后者突然有些慌乱起来，忙弯下腰，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英语试卷。
陈北说道：“宋老师，我帮您一起找找。”
说着，他走到对方椅子旁，拉过一张小方凳，坐了下来，伸出手，捏住了宋韵藏在抽屉里的小手。
宋韵的脸上悄悄地爬上了一丝红晕，偷偷吞下些许口水，又做贼般地看了眼其他两位老师，发现对方都是埋头批改试卷，也放心地让对方揉搓着小手。
只不过用脚，轻轻地踩了陈北一下，给了他一个带着惊喜的白眼。
大手和小手，五指相交，握在一起，偶尔翻动一下抽屉里的试卷，弄出些声响，然后默默对视着。
“宋老师，我找到了一份。”
陈北用另外的一只手，抽出了一张语文试卷，放在桌子上。
宋韵咳嗽了两声，故作威严道：“应该还有，再找找。”
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又在抽屉里一阵乱动。
微笑在两人的唇角蔓延，在阳光中肆意绽放。
下午第一节，宋韵没有课，她要在办公室里继续批改试卷。
其他两位老师都去上课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北也不着急走，便跟宋韵并排坐在一起，替她批改英语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