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陈北没再说话。
没想到孙扬竟然有退役证，走的是退役军人专门窗口，购票速度很快。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最近的一趟火车并没有独立车厢的软卧车票，五人就买了挨在一起的硬卧。
从江城出发到沪市，要坐八九个点的火车，到的时候就已经接近晚上。虽然睡了一路，却是浑身疲惫。
出了火车站，张俪开着一辆桑塔纳，并且带着一辆大金杯，早就在路边等着了。
陈北坐了她的车，让其他人上了金杯。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张俪一边开着车，一边开始抹眼泪。
“师父，我是不是很笨？别人的市场都没出现这样的事情，沪市这么重要的市场，却因为这件事导致业绩下滑，我都感觉没脸见您了。”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在商场做服务员，管理过两个柜台。”
“原来是服务员，你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回春堂在经济最发达城市的城市经理了，你还觉得自己很笨？”
“这是运气，当初分配城市的时候，是抓阄抓来的。”
陈北看了对方一眼，说道：“你们当初从江城走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意气风发，雄心壮志。这几个月，你在沪市也已经站稳脚跟了，为什么碰到这么一点小的挫折，就会表现得如此软弱？”
“别跟我说你是个女人，你看看人家秦若男，把整个粤省市场搞得风生水起，不仅仅是经济发达的羊城，鹏城，甚至其他的山区城市，门店数量和销量也已经逐渐提上来了。”
“你和她比，差在哪里了？缺胳膊少腿？还是少个鼻子少个眼睛？”
被训斥一顿后，张俪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下来。
她开着车来到静安的香格里拉大酒店，陈北单独住了一个豪华行政套房，其他四人分别开了两个标准间。
先把行李安顿好，然后简单洗过一个澡之后，几人又下来，前往沪市分公司。
陈北要跟分公司的员工见一面，并且晚上请他们一起吃个饭。
沪市分公司设立在徐汇，也是一栋老洋房，占地三亩左右，两层结构，建筑面积在八百平，价格却是江城老洋房的两倍，足足花了200万。
这栋房子在沪市老洋房中也是属于精品的存在，而且位置又在核心区域，普通老洋房此时的价格在几十万到100万之间，虽然算是白菜价，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沪市的老洋房正处于价值洼地，陈北有心想多买几套，只可惜现在这种房产交易还处于灰色市场，并不是完全的商品房，交易信息很少。
另外，有些老洋房的产权也有很大的问题，存在很多的不确定性。
江城那套之所以能够顺利过户，则是因为出售人背后的能量够大。陈北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个穿着练功服的老头是什么人。
来的路上，张俪给陈北介绍了不远处的宋庆龄故居和巴金故居，又像是在跟陈北邀功，她选的这套老洋房的价值很高。
老洋房的入口在一条二级公路上，车流和人流相对较少，大门敞开着，两辆车畅通无阻地进入其中，停放在了用白线画出来的停车位上。
一栋精致的英伦风格的小别墅展现在眼前，还有一片一亩多地的小树林，里面种植了桂花、玉兰、海棠和红枫等树木，在造景上，根本没法跟江城那边的苏式园林相比较。
张俪陪着陈北走进别墅内的时候，大厅就是一个会议厅，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
见到他们进来，这些人齐刷刷地站起来，喊道：“董事长好！”
“你们好！”
仪式感很足，陈北点点头，走到主位上坐下来，双手压了压，再次说道：“大家请坐吧。”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掠过，发现沪市分公司都是一些靓男俊女，年龄在20到30之间，脸上多少都带着些惊讶，大概是因为他的年龄太过年轻。
这些人都是张俪挑选的，看来这家伙多少是有些颜控。
陈北简单讲了几句话，鼓舞了一下士气，并且肯定了他们自沪市分公司成立以来取得的成绩。
不能说遥遥领先，也算是出类拔萃，单市业绩排在前茅。
陈北讲了大概五六分钟，便结束了讲话，组织全体人员前往饭店吃饭。
沪市分公司的酒席，不像是在江城那边热闹，大家都不怎么敬酒，陈北估计是因为这段时间业绩下降，大家都没有多少脸凑过来。
不过，他也乐得轻松。
席间，他和张俪，还有江城过来的法务坐在一起，让两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现阶段的局面，又仔细跟自己讲解了一遍。
对方的手段其实也很简单，在要求回春堂给予他们百万补偿的同时，又召集来一些媒体的人，拼命抹黑回春堂，声称回春堂的产品是索命毒药。
法务律师这边收集到的证据有老头在医院的病例，以及违法记录。
这老头六十五岁，死因医生判定为急性心肌梗死，对方原本就有心脏病，因心悸，胸痛急诊过一次，还有一次嫖娼的违法记录。
因为回春堂没有统计顾客消费行为的数据，也不知道对方买了多少锁阳回春丸，更不知道对方在病发时有没有吃，或是吃过几粒？
老头家属又不同意做尸检，所以对于真正的死因是原发性的还是诱发性的，也无从判断。
现在对方一口咬定，老头就是因为吃了回春堂的锁阳回春丸，才造成的病情复发，导致死亡。
回春堂现在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反驳对方，起诉开庭的话，又需要时间。
对方利用这段时间拼命在媒体上抹黑回春堂，造成了销售数据的下滑。
法务还拿出几份报纸，让陈北看了下。
几乎都是清一色地站在对方的立场发表的文章。
保健品新贵=黑心企业？
风靡全市的锁阳回春丸，究竟是男人的福音，还是致命的毒药？
饮鸩止渴，透支生命，当下保健品市场的乱象。
陈北皱了皱眉，再看看报纸，果然他娘的都不是什么正经报纸，没有大众报社下的晚报和日报。
只是城市信息报和商业报，甚至还有一份分类信息广告报，感觉这几篇文章标题就不像是正经记者能够写出来的。
他摸了摸下巴，感觉有点像UC震惊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