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红缨冲了一个澡,回屋就穿戴整齐,准备出发。
陈北说道:“你别去,我大哥的事情,咱们不掺和。”
“为什么啊,不都是一家人么?”
“是一家人没错,但是这属于家事,又不是对外,你去了也没多少意义,不如让他们自己处理。”
林红缨今年十九了,她的大部分见识都是来自于书中悟到的一些道理和市井江湖间的好勇斗狠,还有在回春堂任总经理的阅历,对于家长里短的这种倒灶事,她从没接触过,也没个尺度。
要是柳茹一攒动她,她真的把人给打了,以后事情更难办。
陈北想尽量给她解释的明白一些,但发现,自己好像也说不太明白。
林红缨披散着半干的头发,有些气鼓鼓地坐在床边,问道:“那妈吃了亏怎么办?”
“吃不了亏,有我爸和我哥呢。刚才我给王建国打电话了,让他带个司机过来开车,到时候跟着一起看着点。咱们这两辆车往对方家门一摆,他们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老老实实的。”
“你让外人过去也不让我过去,不是让别人看了咱家的笑话么?而且妈还单独喊我了,我要是不去,她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陈北听到林红缨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只好拿出电话来,给王建国重新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过来了,回公司上班。
林红缨惊喜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
“我跟你约法三章,你去了不准打人,别什么都听我妈的,还有尽量少说话。”
“你去不去?”
“我当然去了。”
“行,我都听你的,起来穿衣服吧。”
林红缨一下把毛巾被掀开,在他的身上拍了一巴掌,立刻让陈北身子弓成一个大虾。
“林红缨,你真小心眼,我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林红缨晃动着马尾辫,背着手走出去,陈北便听她在外面吩咐道:“今天不练功了,笑笑,等会你跟小丽姐去公司,我今天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陈南,南南,你们两个要不就跟着笑笑去公司,要不就在院子里玩,别到外面街上去。”
“我们去公司,能不能带上狗?”
“不行!”
林红缨的话里充满了欢快的语气,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两人一人一辆车,来到机械厂宿舍,柳茹早就趴在窗台上看见了。
没等他们下车,三人就从楼上下来。
陈北说道:“我说你们怎么像是去打仗一般,我哥和那个我嫂子都很年轻,又不用现在定亲,至于搞这么大的阵仗么?”
陈建国赞同道:“我觉得陈北说的对,给他们留点时间和空间,让他们自己慢慢发展就行,他们今年才大一,毕业还有三年呢。”
柳茹问道:“陈东,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想去她家,要不然咱们就这样吧!”
“不去肯定是不行的,全家人为了你的事情都出动了,你现在打退堂鼓能行吗?你去仓库拎两盒好酒,就当是串个门,我们都不上去了,在下面给你打气。”
陈东一脸纠结道:“就我自己呀?”
“废话,你娶媳妇,不是你去,那让谁去?现在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等以后我和你爸再出面。”
陈东望向陈北,问道:“要不然你跟我去吧。”
“别,嫂子他爸妈如果看上我怎么办?”
陈建国站在驾驶室前,闻言,拍了他的后脑勺一巴,“啥玩笑都敢开,这是你哥。抓紧的吧,送下东西就走,等会还要去公司呢,单位里很,事情很多。”
陈东答应一声,便朝自家的小仓库走去。
见他拎着两瓶没有包装的酒出来,这是陈建国用陈酿白酒自己灌装的。
“别拎这个,别人又不认识这种酒,里面不是有五粮液,你拎那个,还能给你长脸。”
听到陈北的话,陈东又返回去,重新拎了两瓶五粮液出来。
这时三楼对面的张老头突然窗前探出头来问道:“建国,这是哪的车?”
不等陈建国回答,陈北立刻从驾驶座跳下来,大声道:“张大爷,这都是我家的。”
“你家?”
回春堂入股华光机械厂这件事,院里所有人都知道,但他们却不知道回春堂是陈北的。
陈北和陈建国虽然在华光机械厂开过几次董事会,但仅限于几个高层知道他们的身份,没有在机械厂宿舍院内流传开。
听着张老头的问话,陈北又高兴起来,大声地回道:“对,前几天我去买彩票,没想到我家这运气竟然时来运转,中了几百万的大奖。”
张老头闻言,只感觉眼前一花,差点一头栽下来。
他忍着心中的难受,问道:“你买的什么彩票?”
“我什么彩票都买。体彩、福彩,只要是店里销售的,我都买上点试试手气。还真没想到,真就成了。不过,我早就打算好了,假如要是不中的话,就权当是为国家的福利事业做贡献,一举双得。”
“我想,这大概是老天爷念在我心善心诚的份上,才让我中得了大奖。”
看着下面摆放的两辆车,张老头的哈喇子都快要流下来了,他使劲抻着头问道:“有什么诀窍没有?”
“有,那就是多买,多买机会大,而且还要坚持,每次都要买。说不定你没买的那次,大奖就与你失之交臂呢。”
此时陈东已经拎出酒来,把门锁好。
陈北在上车前,又踩着脚踏喊道:“当然,也或许是我家的风水好。”
张老头听得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陈家的那套房子,他差点就买下来了,真是失之交臂。
不过,还有机会。
他家风水好,自家的应该也不差。
柳茹上了林红樱的车,陈建国和陈东坐在陈北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