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一拍大腿,有些羞愧道:“红樱,我和你妈对不起你。我们生出这么一个畜生来,简直有辱门风,更让你受委屈了。”
林红樱摇摇头说道:“爸,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跟陈北也都谈好了,他以后不会再犯了。宋姑娘认识他在我之前,她的事情我认了。”
这一番话,反而让陈建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柳茹想要伸手掐一下陈北,却被他快速躲开。
陈北也是破罐子破摔,彻底把脸豁出去了,说我,我听着,打我,门也没有。
“对,红樱说的对。事情既然已经都过去了,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问题,而是如何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妈,宋韵现在应该有两个多月,接近三个月了,快要显怀了,她的身体也开始有着明显的孕吐反应。你在家里没事,抽空就去陪陪她,听说怀孕期间,孕妇是很容易发生抑郁的,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也不健康。”
柳茹下意识地问道:“她在什么地方?”
“江南大学!”
柳茹感叹一声,面色复杂地望着陈北说道:“上次从老家回来的时候,她还是你的老师,她还喊我姐姐,你要叫她一声姨。小北,是我和你爸的教育出现了问题,还是你自己长着长着长歪了呢?”
陈北赶紧投降,说道:“都怨我好不好?是我自己的问题。今天给你们两个说这件事情,其实就是想表达我和红樱对你们的尊重,觉得你们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其实宋韵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您要是觉得心里过不去,也不需要露面。”
这话可真的让柳茹有些生气了,她重重地拍了陈北一下,说道:“你个臭孩子,说的什么屁话?你都有孩子了,我马上就要当奶奶了,我能跟个没事人一样?不闻不问吗?明天开始我就去他那里看看,他想吃什么,我就给他做点什么。”
陈北赶紧拒绝,“妈,您的厨艺还是算了,放过我那还没出生的孩子吧。”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收拾你有些力不从心了,等你的孩子出生,我就收拾他。”
陈北点点头说道:“好,收拾吧!”
柳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一脸郑重道:“红樱,我可不会收拾你的孩子。对了,你们俩准备啥时候结婚?实在不行,赶紧去把证领了,把酒席办了,也怀个孕。”
林红樱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回到自己身上,她摇摇头说道:“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听陈北的吧。”
柳茹立刻说道,“陈北听我的,那改天我就找个人算一卦,按照你们两个的生辰八字,找一个黄道吉日怎么样?对了,你师父呢?我们还要跟他老人家商量商量。”
林红樱愣愣地说道:“他回工厂基地了,在这边说是待不习惯。”
陈北说道:“其实不用太着急的,我们两个的年龄又不是特别大。等到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再结婚也晚不了。”
“你没有发言权。男人一天不结婚,就一天是个孩子。结了婚,有了娃,你肩上担着的才是责任。我看就应该在暑假里就成婚,那样的话,估计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本来陈北就有些心虚,他也没法做到据理力争,只能听着柳茹和林红樱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婚礼的事情。
他跟陈建国莫名其妙地对望一眼,然后两人又相互嫌弃地扭过头去。
其实,什么时候结婚,陈北也是无所谓的。
反正他这辈子娶的是林红樱,不管啥时候都不会娶别人。
所以,两人成婚的时间提前或者是延后一点都无所谓。
林红樱就更加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认定了陈北,对于什么时候嫁给他,她把这个问题甩给了柳茹,让对方替自己做主。
聚餐散场之后,柳茹和陈建国带着陈东陈南回到家。
前者就走到那根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前,将它轻轻地拔了出来,放在手心握着。
陈建国自然能猜到老婆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是感叹道:“现在谁能管得了他?”
柳茹把目光望向陈东和陈南,说道:“是啊,有一个已经飞了,没人能管得了,但是现在我们还有两个。好好把这两个管好,也是我们两个的功劳。”
陈东和陈南两人有些莫名其妙,只感觉身上发冷。
“妈,今天晚上你和我爸怎么了?明明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都耷拉着脸。”
陈南问道。
柳茹握着鸡毛掸子,一步步地走过来,语气缓慢而沉重,“陈南,从小到大,我和你爸就没怎么管过你,你不管学习好与坏,我们也没有太上心。呃……其实也不是不想上心,而是不想给你造成太大的压力。因为我们觉得你的幸福,跟你的学业比起来更加重要。”
“妈,你想说什么?能不能直接点?”
“我听到别人说,有人在学校里给你偷偷地塞情书,发展男女朋友,这件事情我和你爸却不能不管,今天你是主动招了,还是让我替你说出来?”
陈南愣了一下,脸色立刻红了起来。
她嚷嚷道:“谁在胡说八道?我哪里接过别人的情书了?胡凯文把情书放在我的包里,是想让我转交给我的同桌。”
柳茹冷着脸说道:“不是这个姓胡的,还有,你再想想。”
陈南思索了好大一会,才掰着指头说道:“不是他是谁?还有张恒,李运动,他们都是好哥们。”
“真没人喜欢你?”
看着对方一副娇憨的样子,柳茹心中放松了一些。
陈南大大咧咧地说道:“都是哥们,喜欢我干什么?”
柳茹又开始有些心疼对方,说道,“去喝杯热牛奶,抓紧睡吧。”
“陈东,来,你过来跟我和你爸说说你在学校的感情史怎么样?喜欢的女孩子里有没有老师或者是你的长辈之类的?”
陈东有些莫名其妙,他一脸不解地问道:“妈,您今天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审完陈南又来审我,我算是看出来了,您这是无的放矢,心中都没有个怀疑对象,就这样胡乱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