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真是不孝子!”
陈北笑道:“今天晚上去我家,我回去宣布这个消息。你给我妈打个电话,说是过去吃饭,让她好好招待着。。”
“行!”
林红樱想把这件事情的宣布权留给陈北,也没有在电话里跟柳茹提起这件事情,只是简单告诉了对方今天晚上聚餐,并且问一下对方想吃什么,等会她下了班去买。
在回家的路上,陈北又给谢林打去了一个电话,告诉他,等明年的时候,自己会拿出一个亿,成立一个城市建设资金,可以跟投一些市政府的基建项目。
接电话的谢林,一头雾水。听到陈北说这个信息,他考虑的是,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以后不要总问他要钱。
毕竟华光机械厂扩张太快,根本就攒不下一分钱,后续的投入全靠陈北这边支持。
在全国建设四个钢结构的生产基地,估计至少要花费两三千万才能完成。
他的钱要是用在了别的地方,华光机械厂需要大量资金的时候没钱了怎么办?
但是挂断电话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这根本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他老子听的。
自己他妈的就是个传话筒。
这陈北小小年纪也太谨慎了,很少直接给谢强打电话,有什么事情都是通过自己来传达。
他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谨慎的人。
不过,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自己跟老子提一个过亿的大项目,也是比较有面子的事情。
但陈北选择在此时提出这个项目,会不会有什么深意?跟他老子的案子有没有必然的联系?这就让谢林多了一层思考。
他是不是想告诉自己,给他办了事就会有回报?但也不能拿出一个亿来,这根本就不对等好不好?
陈北则是没有太多考量,他单纯想让对方传个话。
回到家之后,柳茹已经在备菜了,她现在很有自知之明,在比较重要的场合,她是不会亲自下厨的,只是负责打打下手。
洗洗菜,再顺便切一下,装在盘子里,看看家里缺少了什么调料,再去备齐,这种事情,她还是能做得很好。
“我爸几点回来?”
“你爸去接陈南了,她的成绩就那样,反正耽误一个晚自习,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哥回来吗?”
“不知道,连一个女人都摆不平,我准备把他从家谱里踢出去,省得丢我和你爸的人。”
陈北知道她说的是陈东和颜思月的事情。
两人黏黏糊糊,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进行到哪一个步骤了。
陈北刚想附和两句,给大哥说两句好话,接着便听到柳茹说道:“不像你,两个都能摆平,你才是老陈家的骄傲。”
陈北瞬间就失去了想展示一下厨艺的兴趣,跑到客厅里看电视了。
然后他听到柳茹在厨房里继续教导林红樱,“我跟你说,这个男人有些时候就是要管的。像是老陈,从结婚之前,他的工资就已经开始上交了,而且每天就是厂子和家里两点一线,有事还要跟我单独请假。”
“你不是会武术吗?真是白瞎了这一身功夫。”
林红樱无奈道:“零花钱我限制不了,个人时间和活动范围,我也限制不了,而且出了事我也不能打他呀。”
“怕什么?有我给你撑腰,只要别打坏了,都无所谓。”
林红樱笑道:“真打了,你又该心疼了。”
“我不心疼,以前我经常打的,犯了错就要挨揍,这是老陈家的规矩,我希望以后你们成家以后,家里也能有这样的规矩。”
“这是针对孩子的吧,打孩子,我应该能下得了狠手。”
柳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你别打孩子,你再没一个轻重,等生了我给你带。”
陈北在外面问道:“妈,咱两个是有多大的仇?感情你的规矩就是给我准备的?”
柳茹跑到客厅玄关的位置,从一个瓷瓶里拔出那根鸡毛掸子,递给林红樱,说道:“等会把这个带回去,这以后就是家里的家法。”
林红樱赶紧擦了擦手,双手郑重地接过来。
“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和使用的,只是这个我们拿走了,以后大哥和陈南成家了怎么办?”
“没事,我再给老大准备个新的,至于陈南,以后那不是咱陈家人。”
听着两人郑重其事地在讨论这件事,陈北觉得自己可以利用今天晚上宣布给老陈平冤昭雪这件事情上,重新树立一下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两人太不拿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晚上,一家子其乐融融,酒至半酣的时候,陈北也酝酿好了一套说辞,准备开口讲一下此事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自从陈建国出事之后,柳茹见识到了人情冷暖,便主动跟小区里原来关系不错的几家断了联系,家里平时也很少有外人到。
陈北自言自语道:“不会是张老头还想买咱家房子吧?”
柳茹笑道:“从去年开始,那老张隔三差五脸上就会添一道新伤,你这计策都快赶上贾诩了。”
“跟我可没有关系,家庭不和睦的责任,别往我身上推。”
陈北笑着拉开门,透过门缝,看到两张笑容可掬的脸,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关上门,又重新开了一下,还是那两张脸,在昏黄的楼道灯光下,这两张平时都一贯板起来的脸,此刻笑得有些诡异、瘆人。
“叔,您......您和我大爷怎么来了?”
“呵呵,不告而来,是为恶客。不知道陈总欢迎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