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可能是误会了,我们不是竞争对手,我们也没有向保健品市场进军的想法,我们想去参观贵公司的年会,纯粹是好奇,体验一下您的企业文化,跟您好好学习一番。”
杨小姐深吸一口气,再次耐心解释道。
陈北摇摇头,“没座了,等以后有机会吧。”
说完,便对许妙说道:“我们走吧!”
许妙快步从衣架上摘下陈北的风衣,跟着他一起出了包间。
谢林送出来的时候,陈北才问道:“这个杨家是什么来路?”
“京城来的,背景很复杂,以前主要是做海运生意,现在好像是帮助别人运作土地之类的,我也不是太懂,梁凡了解的多一些,要不要把他喊下来问问?”
“不用了,我就是随口一问。人家是做什么的,都跟我没多大关系。”
“也对,这里是江南,强龙再强,也压不了地头蛇。”
陈北看着对方,谢林在外面奔波了一个月,肚子还是没减下来多少,反而有着更胖的趋势。
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坐在办公室里,正儿八经的跟个人似的。
现在熟识了,本性就暴露无疑。
谢林是正儿八经的官二代,从小在江南长大,有一群身份跟他差不多的同龄人朋友。
虽然能在单位里正儿八经上班,但骨子里的那份痞气还是留着的。
陈北坐进车里,跟许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明天让保安组的人检查得严格一些,把几个入口通道都堵住,员工进去必须要跟自己的上级领导一起,别乱哄哄的进。”
“行,等会我跟保安公司丁总说一下,至于咱们自己的员工入场,本身就是要以各自的门店或城市分公司为单位,要不然进去之后,一旦分散开,就很难再凑到一起。”
许妙说着,就看到陈北在找火,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ZIPPO打火机,一甩,啪一下就点着了。
陈北愣了一会,然后才接过对方的火点上烟。
“你也抽烟?”
“我不抽。”
陈北使劲吸了两口,就把烟从车窗扔了出去,打火机却是没有还给对方。
“没事,你抽吧,我不反感抽烟。”
陈北说道:“我抽完了。”
“那您可真快,我是说您抽的真快。”
“你不用重复。”
两人回到公司,虽然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但大家都还没走。
明天就要开年会了,公司总部的人员负责接待工作,他们正以部门为单位,熟悉着明天要做的事情。
陈北虽然没有具体负责的事情,但这几天他跟下来也觉得浑身疲惫。
心中暗暗感叹,自己闲着没事,办什么年会呀,直接把奖金发下去,大家一样会挺高兴的。
不过陈北内心却是知道,他之所以要坚持办这场年会,还是自己的虚荣心作祟,重生回来一年半了,他想利用这场年会为自己的上辈子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从去年暑假,怀揣着2000元,远赴郑市。
一个月的艰苦奋斗,钻政策的空子,让他挣到了第一桶金。
回来之后,按部就班,规规矩矩的开店,从第一家店到第十家店。
然后招聘城市经理,开始做培训,在全国范围内不停地复制粘贴,直到现在,已经发展到了1200家店。
月度营收过亿,利润近亿。
现在已经是1997年的2月份,96年的保健品行业年度汇编期刊中有一篇文章,是权威机构针对华夏保健品公司的排名情况,做了一个摸底调查排名。
全国保健品市场规模约有300亿左右。
其中排名第一的是当之无愧的三株口服液。
96年全年三株口服液做了80亿的业绩,独占行业总额的1/3。
其净利润在20%~30%之间,利润大概20~25个亿。
排名第二的是红桃K,营收6~8亿,利润1~2亿。
第三是太阳神口服液,营收5-6亿,利润却因为受到多元化经营,出现了亏损。
回春堂也上排名了,但是却排在了12名的位置,估算它96年的业绩大概在3个亿左右,利润5000万到1个亿。
假设这份排名中,除了回春堂公司,其他公司的数据都相对准确。
那么回春堂应该能排进前五,去年也就是1996年,回春堂的总营收在5个亿左右,利润三个亿,利润率达到了60%。
但是到明年,陈北觉得是可以争一下第二的位置。
明年,他预计回春堂能做20~30个亿的业绩,纯利润争取达到15亿以上。
三株口服液的业绩,自己是比不了的,毕竟人家投放了海量的电视广告,还有聘请了大量的医护人员进行义诊下乡,采用人海战术才能做出这个业绩来。
据这份杂志统计,三株口服液在96年便有600个子公司,2000个办事处,还有15万的员工。
如此庞大的队伍,陈北按照自己的费用模型代入测算,他们做出80个亿的业绩来,能有10个亿的利润,就算是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陈北坐在林红樱的躺椅上,静静地想着事情,突然便感觉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他心中一惊,站起来的有些急,差点一头撞到前面的玻璃幕墙上。
林红樱一把拽住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刚才在想事情啊?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么会吓到我呢?”
“看你的反应可挺真实,是不是在外面做亏心事了?”
林红樱凑上前闻了闻,闻到一股酒味,便问道:“喝酒啦?”
“对,跟谢林他们,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约我,我也不好意思不去。我就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
林红樱若有若无的点点头,笑道:“这种事情你不用跟我解释,你虽然是犯过错,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至少你不喜欢那种风月场所,这点我是知道的。”
陈北有些感动,长叹一声说道:“知我者,红樱也。”
“你都是喜欢干干净净的良家。”
陈北拖出的长长的语调立刻收了回去,他皱眉道:“越说越离谱了,我什么时候成了曹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