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银行押运用的是铁皮箱子,一箱子大概装人民币150万,三四十斤重,总共需要十几箱子才能装完。
陈北对着身边的丁毅说道:“你找人去提吧,等以后我们的公司发展发展,也可以接一些贵重物品押运的工作,公安局长是我叔,你抽空去问问他怎么办理持枪资质,钱富贵那老家伙就有一支护矿队,每月都有子弹训练配额。”
丁毅听到这话眼神一亮,他是个退伍军人,对枪的感情可不一般,但退伍后都没玩过。
“好的陈总,下午活动结束后我就去问问。”
陈北点点头,“去酒厂拿一箱李子白兰地,就说是我送的,自己的酒厂生产的,要不然他不会收。”
“好。”
丁毅点了几个人,就匆匆地朝着押运车辆走去。
工商银行的张行长也到了陈北的面前,两人都掏出烟来,互相分了一支。
张行长感叹道,“陈总今天的阵仗可有些大,一次性发上千万的奖金,我还是闻所未闻。”
陈北笑道:“公司里的员工多,这些钱大家一分,还真没多少。”
“以前,那些国有大厂发工资,每月都有几十上百万,我们银行也是专门给送到财务部。发工资的时候,人员排成长龙,财务拿着喇叭高声喊着,人们领到工资时脸上洋溢的笑容,相互打趣的声音,真是让人记忆尤深。我那时候还是一名小职员,就喜欢跟着押运车去送钱。”
“张行是个有心的人,我们柴油机厂现在发工资,还是采用这种方式,抽空你可以过来看看。”
“那敢情好,到时候陈总一定喊我。”
两人客套几句,陈北便让财务部的人跟着去会场清点一下钱财,跟对方交接清楚。
此时,工人体育场外的人员已经非常稀少了,这个点,员工们基本上都已经入场。
其实,陈北和家人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场的尾声,真正的大部队早已经在八点以前就开始入场了。
工人体育厂内,灯火通明,为了举办这场年会,公司投入搭建和布置费用,前前后后都花了二十几多万。
不过,看着这些脸上洋溢着笑容的脸庞,陈北觉得花再多点也值得。
刚才他没跟张行长说,其实他也喜欢看这种笑容。
以前柴油机厂发工资的时候,他就总喜欢去办公室里,从窗户上往下注视着排成队领钱的长龙。
还有华光机械厂,那些员工在工作中忙碌又满足的表情,这种快乐以后更加弥足珍贵。
而回春堂一直缺乏这种大厂的氛围,因为人都凑不到一起,今天大概是能凑到的人数最多的一次。
以后陈北就不想办这种年会了,一是他觉得太折腾,二是这样还有些显摆。
尽管回春堂的这场年会没有对外进行任何宣传,但还是有很多新闻媒体知道了。
好多天前,就有媒体的电话打到许妙那里,想要跟着拍摄采访,被她一一拒绝了。公司统一对外的口径,都是只能自己的员工参加。
陈北在夜总会拒绝那个姓杨的青年,倒也不是针对他,是真的不想让外人参加。
刚才路过工人体育馆外围入口的时候,他就看到有保安把很多记者挡在了外面。不用想,今天晚上的新闻,回春堂绝对会上新闻。
这种新闻不是产品新闻,多多益善,而是尽量少出风头。
毕竟回春堂还有两年的免税期限,要是风头太过,天天宣传自己挣了多少钱,这会让领导心里不好受。
我都穷的快要尿血了,你还在这里天天炫富,怕是想交税了!
陈北和林红缨来到二楼,一家人都已经整整齐齐坐好了,跟别人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普通的硬座椅,而是放了一排沙发,面前几张小圆桌,上面摆放着瓜果饮料葡萄酒。
陈北和林红缨对视一笑,前者说道:“谁这么会舔,要是让我知道了,这人高低不能留。”
林红缨也笑道:“绝对是许妙,你直接辞退吧。”
“你俩怎么上来了,不是要在下面主持节目么?”柳茹疑惑地问道,在她的观念中,一把手是要主持大局的,就算是不亲自参与,也要在一边掌好舵,别偏了方向。
“你是想累死我们,好继承我们的财产是不是,这些活都有人干,就是等到过一会红缨上去讲个话就行了。”
柳茹拿起一个砂糖橘扔他,陈北一下没抓住,橘子就顺着二楼栏杆落到了一楼。
两人都有些尴尬,接着就听到一楼响起一声“哎呦,谁他妈打我?”
陈建国说道:“你俩别闹,都不怕别人看笑话。”
接着他的目光严厉地朝着两人扫视,但两人脸上都没什么惧色,柳茹小声嘟囔道:“董事长他妈。”
陈北也趴在栏杆上笑道:“下面的吃不吃橘子?”
下面也是一个城市经理,但好像是后期加入公司的,不是陈北培训的,他记不清叫什么了。
但对方却认识他,原本还愤怒的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谢谢陈总赏橘,这橘子很甜。”
周围的一群人都笑起来,纷纷附和着我们也要吃橘子。
体育馆一楼的高度有五六米,这样的高度落下去,接不住,橘子肯定就摔烂了,陈北从桌上拿起几包没拆封的瓜子,又趴回去说道:“接着,吃完了把瓜子皮收拾干净。”
“好的,谢谢陈总。”下面的人有了准备,很轻松就把一包包的瓜子抢在手里。
“不客气,上面还有红酒,谁喝。”
“这个真不用了,我们吃点瓜子就行。”一群人赶紧摇头摆手。
坐回到沙发上,陈北就看到大家都在聊天,宋韵坐在柳茹身边,一声不吭,跟个透明人差不多。
更可恨的是柳茹看到林红缨来了,赶紧挪动着身子,坐的距离宋韵远了些。
陈北知道她是在向林红缨示好,表示我跟她不熟,但让人家宋韵怎么想?
其实,陈北坐在这里,内心也是非常煎熬的,这还是宋韵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