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见裕也:“!”
竟然有他的原因在!偏偏在寻求覆合的时候!
“开玩笑的,”降谷零挑眉,“就算没有暴露,以后我也会和她坦白的。”
“只是有些担心。”
她会厌恶他吗?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性,难以抑制的酸涩便压在了心上。
过去在她眼中,他有多么完美,此时就有多令人生气吧?
他有过这样的感受,才会明白。
正因为他确实喜欢着她,当得知她杀死景光时,那种痛苦和仇恨才更加深刻。在那四年中,她的“死讯”传来后,他并没有什么“罪有应得”的快感,反而是关上灯,等待明日的那段时光变得更加漫长孤独,覆杂的情感像压抑而沈重的淤泥般将人溺毙。
他尝试过很多方式强迫自己入眠。
“もう一度夏の空に恋をしようよ(再一次沈沦在这夏空的恋爱吧)”
“儚い定めても(即使终将成为泡影)”
风见猛地抬头看向舞臺,发现黑发女人完全没有看向这边才心虚地转回了头。
怎么回事啊!这首歌也不必如此应景!
他们两个人相顾无言,只能一杯一杯地喝着水红的果酒。
臺上打乱了顺序,延长时长的歌曲也将到尾声。
“ほら笑ってよ(所以笑一笑吧)
巡りゆく季节ともに歩んでいこう(让我们携手走过四季交替)”
下一句歌词的音尚未发出,已经被另一人抢先,正好卡在微妙的点上,完美接入。
是微低的,有些温和的男声。
“大切なことはいつだってそう(重要的事物也一直如此)”
“目には映らず感じるものなのさ(不是用眼睛看
而是用心来感受的)”
这个声音,玩家再熟悉不过。
她几乎握不住话筒,怔怔地看向声源处。
对方站在门边,高大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五官却更分明了,一双与她相似,但更加锐利的灰瞳与她对视。
也许是因为男女差异,他和她乍一看全然不相似,但拆分五官,却总能找出一点相像的意味。
他可能什么也没有说,但那句歌词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重要的事物也一直如此,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受]
化名西川侦探的人,她总觉得他仿佛就是秦夏的那个人,他的确是。
她唱不下去了。
秦夏平静地接上后面的词。
“キミと见る梦の途中(与你一起在寻梦的途中)”
“想い出を重ね悲しみを超え(回忆重迭跨过伤悲)”
玩家把话筒随意地放在了桌边,起步加速度向门边跑去。
她覆健以后,腿脚从没这么快过,也没有试过这么快地奔跑。
歌声忽然换了男音,多数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太在意。
风见裕也喝的迷迷糊糊,“这是什么唱歌技巧啊,降谷先生的女朋友的声音忽然很像一个男人啊。”
“……因为换人了。”降谷零轻声说。
他见过那个人。
在冬的房间裏,那张他们两人的合照。秦冬和……秦夏。
“爱の意味を知れたなら(若能领悟爱的真谛)”
“it’s
beautiful
journey(这便是场美丽旅程)”
[是否事情总是在最后迎来转机?]
降谷零忽然难以抑制地感到喜悦。
即使那些横亘在两人间的伤害已经过去,再无法改变它们存在过的事实,但事情却没有变得更糟。四年前他们在彼此都处于低谷的时候分开也好,都因为重要的人死去而痛苦也好,景光和她还活着,这是足以令人感谢神明的事情。
而拉克也还活着。
这时去纠结这件事存在的原因已经没有必要,只有一点是肯定的。
曾经眼前的不幸,的确成了此刻最大的幸运。
[太好了。]
风见听到他的话,眨了眨眼,努力地往他正对着的方向看去。
正好看到东野推理抱住了一个让人有些陌生的黑发青年。
风见:“噗——”
他被呛的醒酒,震惊地看着那对男女。
原来杀鱼男和降谷先生都没有笑到最后,最终的胜利者竟然是这个男人吗?!
玩家脸上止不住高兴的笑容,双眼还在往下掉泪,又哭又笑,看起来很滑稽。
秦夏从旁边顺手抽了一张纸巾,让她贴在脸上吸水,镇定自若地完成了歌曲的最后一段。
“まだ终わらない旅の途中(在这未完待续的旅途中)”
“beautiful
journey(这场美丽旅程)”
“all
the
way(一路走来)”
“along
the
way(自始至终)”
盛夏的太阳,正看着她,跟随她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