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手作大师的称呼,玩家据理力争,“波本就是笑的很抽象。”
她补充,“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波本插着兜走掉了。
“等下,”玩家追上去拉着他的手臂,“合个影嘛,纪念我在日本的第一个雪人。”
波本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玩家完全停不了对方的脚步,她心一横,踮起脚用手臂环住他后背,虽然很努力但还是没环上脖子,海拔不太够。
但我双脚都快离地了。玩家忧郁地想。
“停一下啦,停一下嘛。”
波本一点也没被挂在后面的人干扰,玩家感觉到自己的脚尖在雪地裏滑动,她抱着波本的后背被他拖走了。
波本走进旅店前臺的时候,前臺小姐看着他们奇怪的姿势,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向来羞耻心没满过格的玩家突然神奇地get到了点,脸一红,一不做二不休把脸埋到了波本后背。
可恶,看不见我,大家记住波本这个搞笑角色就好了!
波本一路回了房间。
玩家一时担心自己的雪人会不会被踩坏,一时又忧愁波本怎么才会搭理她。
她苦思冥想的时候,波本已经往外走了。
“等等——”她拦在门前,“你去哪裏。”
“不是拍照吗?”
“?”
金发的黑皮青年举起手裏的相机。
“!”波本原来是回来拿相机的吗!
玩家飙泪,“你好好哦,波本。”
她刚刚还觉得波本好像突然打开了什么鬼畜开关,没有以前温柔了,现在看来根本是错觉嘛。
温柔的波本拿着相机走掉了。
玩家跟在他后面。
等快到刚刚堆雪人的地方的时候,玩家眼尖地瞥见有一个小孩在它附近。
玩家顿了一秒,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高速向前奔去,“住手!”
正在好奇地摸雪人的小孩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拿开了手。
玩家一个急剎,顺着惯性滑跪在了雪人前,海拔正好和小孩平视,“不可以乱动我的心血!”
熊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
小孩眨巴了一下眼睛,“欸,是大姐姐堆的吗……”
“当然是我了,”玩家抱胸,“只是刚刚走开了而已。”
小孩星星眼,“大姐姐好厉害哦。”
玩家老脸一红,“小朋友,你真有眼光。”
好像是不那么熊的小朋友欸……
黑皮青年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玩家坐着,去拉他手,“一起坐下嘛。”
波本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看的有点紧张,但还是在旁边坐下了。
玩家握拳咳了一声,“那个,小朋友,你会用相机吗?”
“会耶,”小孩说,“妈妈有教过。”
非常好!
玩家暗喜,继续诱|哄,“那可不可以帮姐姐和旁边这个哥哥拍照呢?”
“好啊。”小孩爽快地答应了。
玩家把相机递给他,自己坐到雪人的另一边,做了一个梦比姆射线的姿势。
波本坐在另一边,表情冷酷。
快门声响起。
玩家喜滋滋地接过相机,看到照片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是姿势扭曲的照片,唯一的缺陷就是……
“波本,你拍照都不笑的吗?”
波本淡淡地道,“我的笑容很抽象。”
玩家一噎,“你还记得呀。”
她把相机挂到脖子上,向小孩招招手,“好啦,作为回报,姐姐可以帮你堆一个雪人哦。”
她笑嘻嘻地说,“只要是姐姐认识的东西都可以哦。”
小孩睁大眼睛,“那,蟑螂可以吗?”
玩家:“……”
玩家冷酷地说,“不,唯有这个不可以。”
“哦。”小孩失望地低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我想要一只小猫。”
他撇撇嘴,“妈妈不让我养。”
小猫啊。那简单。
玩家豪气地说,“交给我啦。”
她团起一团雪,抓着树枝就开始刷刷动作。
小孩捧着脸,乖巧地在旁边等她,待小猫成型了才“哇”地惊嘆。
玩家等了一会,感觉到雪差不多冻硬实了,手往下面一探,把整个猫咪雪雕搬了起来,“喏,给你。”
“不要抱太久哦。手会很冰的。”
“谢谢大姐姐。”
他显然很高兴。
玩家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别这么可爱啦。”
可恶,这种乖巧的小孩子真是让人心都化了。
他们两个居然意外地玩得来,小孩还很认真地跟她学做雪雕,一本正经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一样,找到衣钵传人的玩家笑瞇瞇地摸着他的头说他以后会是雕塑大师。
两人一边教学,还约定了明天也要一起。
等玩家冻的手通红,拉着波本回旅店的时候才忍不住感嘆,“小孩子真好耶,一个人就能玩的很开心。”
她摸了摸下巴,“应该是村民的孩子吧,旅馆裏没有看到适合年龄的夫妇呢。”
波本语气很平淡,“也许是没有朋友呢。”
“噫——”玩家拉长了声音,“波本好恶毒哦,人家笑起来那么可爱,不可能没有朋友啦。”
她在雪裏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的有些摇晃,一只手臂在旁边拦过她,稳住了平衡。
“还恶毒吗?”
“没有的事,波本超好!”
咳,立场是什么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