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玩家的困意是区区尴尬和羞耻心无法阻挡的。
她就是这样,晚上可以很轻松的通宵,白天却极易犯困犯累,大概是偏弱的体质也有关,今天活动的范围够大了。
波本背她还是很轻松的。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说话。
背着背着波本就感觉后面的人贴上来了,触感有点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脖颈,还有一缕黑发落在他胸前。
“莓酒?”他试探地叫。
没有回应。
绵长而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脖颈间,他不自在地动了动。
玩家的午觉睡的有点久。
她醒来的时候躺在酒店床上,身上还盖着空调被,她打了个哈欠,走进盥洗室刷牙。
出来以后就翻出昨天压在枕头下的小说。
看了一会,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搭檔呢?
她在房间裏转悠了几圈,没找到人,思索了一下没准他是去买烟了之类的。
虽然不知道他抽不抽。
等到天色渐黑,她去开灯时才反应过来,搭檔怎么还没回来?
玩家补了补妆,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没有看见搭檔,酒店大厅也没见到人。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上一餐还是中午的时候。
玩家有点犯难,她不会日文怎么办呢?
一旦用英文的话,就太奇怪了,可能会暴露。
一颗小灯泡突然在脑海亮起。
——不如去中餐馆吧?假装我是一个汉语特别好的日本人。
她按原路走到白天去过的地方,她还记得那裏有一间中餐馆。
还好裏面是侍应生似乎是来打工的中国留学生,而不是当地人之类的,玩家松了一口气,点了几个菜坐在位置上等着。
她等菜的时候,突然听到前臺有些嘈杂。
是一群戴着可笑面具的人,手裏还有刀,在威胁前臺。
前臺小姐显得特别镇定,尽管手有点抖,但已经比多数人好了。
玩家拿出手机想报警,但她又不太清楚日本的报警电话。
她纠结了一下,决定碰碰运气,手借着桌布的遮掩给110发了短讯。
发完具体信息后,她又悄悄从自己的位置拍了一下这群人。
[观测]的能力让她快速记住了他们的身高,大致体型,还有身上的穿着打扮。
她把照片和自己记录的信息一同发送了出去。
这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餐馆的客人都有些惊魂未定,反而是经理镇定如常,好像被抢的不是他工作的地方,甚至还能面带微笑安抚客人,许诺今天全场免单。
玩家再看他一下感觉他光芒万丈了。
等她吃完饭回酒店的时候,波本已经在房间裏。
他看到她从外面回来也不太惊讶,虽然是伪装夫妻,但也不是得时时黏在一起的,他没有交待自己下午去做了什么,也不问她。
反倒是玩家忍不住和他说起刚刚的事——主要是对经理大吹特吹。
“是一个强者。”玩家星星眼,“我都有点害怕,可是他却好从容啊。”
波本:“……”
可以吐槽的点太多,一时不知从哪裏开始好。
你一个黑暗组织正式成员为什么会怕抢劫犯?
大概是他的沈默太明显,玩家也反应过来,尴尬地解释,“我,我没什么战斗能力的嘛。”
如果换成琴酒,甚至是波本,可能都不会害怕。
“不过好奇怪。”她转移话题。
“什么?”波本顺着她的话往下引。
“日本的报警电话和中国是一样的欸,”玩家发现了新大陆,有点兴奋,“我试了一下居然成功了。”
波本:“……”
波本露出笑容,“所以你当时报警了。”
玩家嗯嗯两声,炯炯有神的看着他,暗示。
咳,来吧,夸奖,我就是如此优秀的美女啦。
波本心情覆杂,昧着良心地吹,“那种情况下,你真是临危不惧啊。”
玩家:嘴角疯狂他妈上扬。
她忍住得意,“也没什么啦,主要是我把他们能见的体征全部记录,一起发出去了哦。”
让夸奖来的更猛烈些吧!
波本:“……”
你是什么小学生吗?
他又昧着良心夸了几句,自然地问,“为什么会报警吗?”
玩家奇怪地看着他,“看到抢劫案不应该报警吗?”
怎么回事,难道看似温柔可靠的波本其实是社会上冷漠的旁观者,outstander?
她的眼神逐渐犀利。
被当成人渣看的波本被噎住,“不,我是说,我们不是杀手吗?”
这种人会在乎这样的事情吗?
“我不是啊。”玩家轻松地回答,“我是情报人员。”
波本好像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嘆了口气,似乎是放弃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晚上想去哪?”
玩家感觉有只大手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怪怪的,但也好像也没有哪裏不对的样子。
她沈吟片刻,“去这裏吧?”
波本看她指出的屏幕。
……多罗碧加游乐场?
“晚上去吗?”
“晚上更有意思,”玩家兴奋地说,“到处都是彩灯,会很漂亮。”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打车去了这个地方。
玩家不通日语,又是波本买的票,售票人员看着他们笑着说了些什么,在玩家耳中,就是波本滋儿哇回了些奇怪的东西,然后他的手臂又从后面绕了过来,两个人一时靠的很近,玩家的肩膀贴在他……呃,腋下。
不过晚上稍微凉快了些,玩家穿着还是白天那一身,稍稍有点冷,波本的臂弯还蛮热乎,她也不像之前躲开。
大型暖宝宝简直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