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觉,自己的双腿都被打开,而神就单膝跪在中间。
堕天前那晚的记忆,霎那间又回笼……
当日他酒醉,也是这样一个姿势。
神抚着他的脖颈,问他:路西,可以吗?
起初时候,他一脸茫然,问:可以……什么?
被神亲手带着,指认了一遍,所谓的“可以”,是可以做什么……或者,哪裏可以。
神握着他的手,在他自己的身上“科普”:
[这个地方,吾会……]
[这裏,吾将……]
每句话都那么的不可描述。
在那样的气氛下,路西菲尔自己先一步丢盔弃甲……
他大着胆子,回握住神的手,然后……轻轻地蹭了蹭。
事情,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现在,又是同样的姿势。
神的身躯压在他的身上,周围都是祂的清凛气息。
微凉的手指,在他的唇角摩挲着,低声问:“在想什么?”
天使立刻闪烁着地垂了眼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没……什么都没有想。”
“哦,什么都没想啊……那让吾看看。”
路西菲尔:!!!
救……!
这个是可以看的吗!就算没有什么,也……也要被神看的,有-了-吧!
他连忙把手抵在神的肩上,小声推拒:“您……您别……”
路西菲尔的眸子一直闪烁着,下颌微收,都不敢抬头看。
但他却知道,神的目光一直追着他。
这是每一个造物,対自己造物主天生的敏感。
两人僵持着……
直到外面登到高枝的喜鹊,迎着黎明发出一声脆生生的鸣叫,才听到神一声气音的笑。
“傻,真以为吾会対你做什么?你腹中的伤口还未愈合,吾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折腾你?当吾不会心疼人吗。”
说完,手指轻柔地刮在他的鼻尖:“这一晚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这样亲昵的动作,原本他们之前也有过很多……
但自从他们的关系讲开,路西菲尔就忽然觉得,不一样了。
以前神対他有这样的动作,他只会觉得开心和幸福,然后乖乖躺到対方身侧,安心入睡。
但现在,却多了一些别的味道。
而且……
他总觉得,单是这样一个浅尝辄止的亲昵完全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想离祂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于是,上帝都已经安顿着祂的天使躺下,为他盖好了毯子,怀裏又忽然抱上来一只白绒绒的羽毛团子。
祂看看埋在自己胸前、依恋的天使,唇角扬了扬,后抚上他的脸颊,轻轻地吻了吻。
说:“乖,睡吧。等睡醒,伤口就不疼了。”
天使乖乖点头……
后牵起祂的手,环抱到他的腰间。
又把自己团吧团吧,往祂怀裏塞了塞。
然后,呓语一样地说:“唔……好。”
没一会儿,房裏便响起天使小小的呼声。
卧在地毯上的小白团子睁开眼,朝着床的方向望了望,发觉不太有自己的地方后,动动爪子又睡了回去。
窗外,银色歌斐木的高枝旁,最亮的那颗晨星又挂了上去。
在黎明前的黑暗裏,耀着不输日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