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翡茵停了下来,看着玄玖歌:
“刚才念的,都记下来了吗?”
玄玖歌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摇摇头。
“正常,我一开始也记不下来。”白翡茵说道。
“不急,之后念的多了,自然就记住了,现在先让你熟悉熟悉。”
“这个,是要我来演奏吗?”玄玖歌询问道。
“是,也不是,承天钟并非单纯的演奏音乐,而是以音乐为载体,使龙脉持有者能与天道相互交流的一种方式,它没有乐谱,也没有固定的演奏方式,一切都以祭礼时的实时状况为准,你需要学的是随机应变用音乐回应天道的谕令。”
白翡茵说道,
“不过,还是有一个乐谱要记一下的,就是开场时“登歌”的演奏,倒也简单,只需要让你记住一个旋律就行。”
接着,她挥了挥手,面前地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垫子,她跪坐在其上,双手各握一个钟槌敲了敲编钟。
“我先来演示一遍,看好了,”她对玄玖歌说道。
“嗯嗯。”玄玖歌点了点头。
白翡茵举起钟槌,停顿片刻,接着在编钟上轻轻一敲,紧接着,如雨打芭蕉般的乐声涌起,回荡在了院落当中。
此时安然感觉仿佛身处海边的崖壁上,感受着潮起潮落,很奇怪,明明是敲击乐,却让他感受到一股沉重且宏大的音律。
这一段很短,大概三分钟后,随着一槌定音,白翡茵结束了演奏。
“感觉如何?”她看向玄玖歌。
“很宏伟的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堵高墙,而墙上刻满了历史的文字,”玄玖歌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不错嘛,很有品味的说法哦,来奖励你一颗糖。”白翡茵很开心的拿出了一颗糖递到她的面前。
而玄玖歌也不好意思的接受了这个奖励,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记住这个旋律,这是起始律。”
白翡茵敲出了一串旋律,看向玄玖歌:“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这个起始律不是很难,她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那么,接下来可就要由你来了。”
白翡茵起身,将钟槌递到了她的手上,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唉,但是,我还没有记住后面的旋律,而且连乐谱都没有。”玄玖歌双手拿着钟槌不知所措。
“后面就不需要你记住任何东西了,能站上那祭礼台的人只需要凭心理,就能演奏出最完美的旋律。”白翡茵说道。
“啊...啊?”玄玖歌有些懵,但是在白翡茵那眼神的鼓励下,还是试探着,拿起了钟槌,接着在编钟上敲击起来,敲出了始律。
“嗯,就是这样,继续吧。”白翡茵点点头。
于是玄玖歌放下心来,随意的在编钟上敲击着。
但是始律结束之后,还没敲两下,就被白翡茵打断了。
“错了,重新来。”
玄玖歌缩了一下脖子,但还是听从她的话,重新开始演奏。
但是很快的,在起始律结束之后,还没敲两下,就又被叫停了。
一直等到连着三次被叫停,玄玖歌也才终于忍不住了,弱弱的看向白翡茵:“可以告诉我,错在哪里了吗?”
“这个可是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我的九儿。”白翡茵带着温柔的笑意抚摸着她的脑袋。
“我说了,演奏的是你的心理,而刚才,你可没有把自己的心理演奏出来啊。”
“但我...我也不知道...”
玄玖歌张了张嘴,有种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感觉。
最终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始。
安然在一边看着她痛苦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演奏着,脸上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平和到烦躁,最后已经变得悲苦无比。
而一边的白翡茵也在不断在她演奏到一半时重复着“重来”二字。
这样子真像是个逼女儿学乐器的家长。
合着当掌门也是逃不掉补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