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
她扭头看向那个男孩,这也是她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他。
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凌乱的黑发,大概比自己要大两岁,看着是那种很活泼欢闹的人。
她看到对方的手掌还滴着血,那是救自己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吗?
自己被他救了,应该要报答他的吧,但自己现在却是个急着去送死的人。
他朝自己看了过来,玄玖歌也连忙扭过头去。
回到家后,秋阿姨赶紧给她洗了个热水澡,这次浸了冷水,恐怕之后又要大病一场。
等到这次病好了,再出去找个机会吧。
但让她惊讶的是,自己这次居然没生病,反而第二天醒来时,身体还比之前更加精神了?
就连秋阿姨都感到惊奇,平时玄玖歌是吃点东西就反胃的,但今天早饭吃下了一大碗的粥,还能够下床走几步了。
这种身上有力气的感觉对她来说真是新奇,
难道说,是她濒死了一次,回光返照了?
“一定是出去透了新鲜气,让身体好起来了,”秋阿姨高兴的说道,还计划着今天再带她出去逛逛。
她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自己的身体仍然很差,想死的心依旧还没结束,
但至少,趁着身体好点,再多出去看看吧。
她又被推着出了家门,这次倒不是那么抗拒接触新事物了,也是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人间的景色。
对于她这种从来没去见过中州城的人来说,看到这些也没感到太大的差异,什么都很新奇。
“唉,九儿,你瞧那边,是不是昨天的小孩?”秋阿姨指给她看,
她看到那个叫安然的男孩,正坐在一颗大榕树下扇着扇子,面前放着个泡沫箱子,旁边一个牌子:
“原生态冰棍一元一根,三元四根。”
她是有些心虚再见到他的,但是秋阿姨已经推着她上前去了。
“唉,安然,你好啊,你这是在卖冰棍啊?”秋阿姨笑眯眯的和他打着招呼。
“哦,是你们啊。”安然还以为是客人来了,脸上刚升起的殷切笑容也消失了。
“你这孩子这么勤快?是帮家里卖的吗?”秋阿姨找着话题。
“不,我自己赚点零花钱,想买辆新自行车。”安然说道,“因为钓竿没了,现在只能回来卖冰棍。”
“这样啊...那,那你们在这里玩,我去给你们买点零食,”秋阿姨将轮椅固定在这里就离开了。
路边只剩下两个人独处。
“你,你好...”玄玖歌小声的和他打着招呼。
“要来根吗?”安然很随性的给她递了一根冰棍,
玄玖歌愣了一下后,伸手接过。
“谢谢...”
“五块一根。”安然朝她伸出手。
她一怔:“你,你这上面不写的一块吗?”
“你不一样,咱们可关系不一般。”安然带着友好的笑意说道。
“关系?”玄玖歌不明所以:“我们有什么关系?”
“债务关系。”安然说道。
“昨天为了救你,我损失了一根钓竿和一块电子表,兜里的两块钱硬币也掉水里找不到了,回家后还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损失我都算出来了,一共四十二快五,加上精神损失和其他时间损失,就先给你算个十万八万的吧,具体的等我算出来之后再通知你。”
安然指着她:“所以,就先把你那想死的心收收,等把我的债还完了再说。”
“我....”玄玖歌被他这话给说急了,
“我现在这么小,怎么还你钱?”
“那我不管,等你长大些给我打工还债呗。”安然摊摊手。
玄玖歌抿起嘴,扭过头去:
“那你想太多了,我根本就长不大。”
“什么长不大?”
玄玖歌低下头:“我的医生说了,我的病,可能到了十岁就会死了,根本就没有未来...”
安然微微愣住,“哦...所以你才选择跳水啊?”
玄玖歌点点头,低声道,“于其给人当累赘,不如现在就解脱....”
“解脱个屁啊!”安然这时候却一下站了起来暴躁的骂道,还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别人说你会死你就去死了,蠢货吗?是你活还是别人活?你都不会挣扎吗!就这么顺从?”
玄玖歌楞楞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这么暴躁,接着还是垂下头:
“你根本就不懂...我的病不一样。”
“不一样个屁!”
安然指着她:“敢不敢跟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