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殿内。
此时此刻,大殿下方跪了一群人,皆是煌玄门的一众高层,
而在大殿之上的主座上,那道雪白长发的娇小身影靠坐在座椅上,拿着几本奏章看着,双腿架在面前的案牍上,华袍滑落,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和赤脚。
头顶的龙角比玄玖歌的要大一倍,而尾巴却相差不多,正安静的伏在座椅上一动不动,正如它主人那沉寂的内心。
而在她的左右,分别立着煌玄门的俩位主副手,掌令卫言和掌门玄玖歌。
他们虽然没跪地,但也都是低垂着脑袋,一句话不敢多说,等待着这位祖师爷发话。
而另一边,是唯一一个和玄戈一样坐着的人,安然坐在角落中,看着这番极度压抑的场景。
他明显看到下面几个长老身体都在颤抖,满头汗水,也不敢去擦,仍由流淌了一地。
而在最前面的白翡茵神态淡漠,闭着眼,只是像在等待着什么。
而再看向主座上的那道身影,安然此时还是难以接受,跟他相处大半年的这老龙,居然会是这副摸样。
他看了看玄玖歌又看看玄戈,感觉后者甚至比前者还要小,从外貌看估计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
之前相处的时候已经默认祂就是个个资历深厚又道行极高白发苍苍仪态威严的老爷爷了,他们也是并肩作战两次,心底多少也把这位老爷爷当做挚友兄弟,但一转眼变成了个白毛小女孩?
这就像是你网上认识了个学识丰富自称是大学教授的人,谈吐间都透露着经验和老道,但你们线下约见后发现对方是个扎双马尾背着书包还含着棒棒糖的小姑娘?
难道说是这道行高了就返老还童越来越年轻修炼到最后就会变成小萝莉吗?
太吓人了修仙界。
安然拍拍胸口顺了口气。
一边的玄玖歌垂着头,时不时的将目光瞟向那边的安然,微蹙眉头,此时的她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安然,
他到底是怎么和师祖在一起的?!
“哼。”
此时玄戈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奏章摔在了案牍上,殿下的一众人也纷纷身体一颤。
“堂堂一个煌玄门,居然差点沦落到被旁系毁灭,还被支系掌控数载,一帮全是吃干饭的吗!”
如今声音倒是变得清悦灵动,又带着些成熟的韵味。
但一声喝令下,大殿内安静的可怕,就连呼吸声都没有。
玄玖歌知道自己作为掌门是无法沉默,硬着头皮开口道:
“是我未能统筹局面,未能承递先祖夙愿...”
“和你有何相关?”玄戈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玄玖歌立刻闭嘴,接着玄戈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卫言。
“说说吧,卫大掌令,当初的月隐一案,你当时在做些什么?”
原本一直保持着清高姿态的卫言此时宛如受罚的小孩子,低着头垂手而立,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当初掌门与我也一直在肃清反党,只是事发突然,掌门病重,而我正前去平叛西越关邪魂一时,都未能及时预料,才造成此等局面...”
“本尊问的,是之后左户家干政一事,一个旁系架空宗门大权六载,而你一个掌令在做什么?之后若不是玖歌掌权肃清,你是要看着他们一点点把煌玄门啃食殆尽吗!”
玄戈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压迫感,让卫言顿时跪地,咬紧牙关,却未能说一句话。
玄戈哼了一声,一甩华袍,站起身,绕过他们两,赤着脚朝着殿下走去。
她的长发和绣着金纹的华袍一齐拖在身后,走过一众长老,一边是冰冷而又压迫十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