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10
21: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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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到镇上办年货的人可真是络绎不绝啊,一会儿的工夫就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走入我的视线裏,一辆教练车格外显眼,从我身边慢行而过,副驾驶坐着一个像是在指挥驾驶的男人,想必是教练,主驾驶上坐着开车的人竟然是我的高中班主任,我当时站在路肩看傻眼了,几年不见,岁月不饶人,没想到他已经苍老了许多。
这一闪而过的熟悉的脸庞让我瞬间凝固在原地,仿佛时间倒流了,我的记忆穿梭过时光机,一下子回到了高中的那些难忘的日子裏。将近一千个日子裏没日没夜的艰苦奋斗,往事历历在目,却那样不堪回首。
我很想回母校去走走,却始终没有勇气去看访曾经教过我的老师,一次都没有。我害怕面对过去,也害怕看到他们脸上流露出来的浅浅遗憾,当年的失败虽然已经一去不覆返,可是谁也抹不掉这种印记,尤其是满怀希望和期待的人。
马路上人来车往,他们似乎很是匆忙,但脸上隐隐约约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裏不像大城市那么繁华,没有不夜街市,也没有五花八门的娱乐场所,有的只是一个个未经装饰,格局看起来并不高檔的小店铺,房屋也很简陋,不具特色,可是这裏不会让人觉得冰冷和陌生。
我一个人悠哉的走在马路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来看了看,原来是同学群发的短信,一年一度的同学聚会又要开始了,组织同学会的负责人把聚会定在了大年初三,地点是其中一位住在镇上的同学家裏。我虽然现在还在镇上,可是我并不想去找同学见面,一来是高中时跟这位同学并不交好,二来是自己不想如此唐突打扰人家。
风云善变,刚才还晴空万裏,一转眼便阴霾罩顶了。我加快了步伐,离开了镇中心到了路口便拦了辆摩的就往家裏赶了,希望能来得及,不会被淋成落汤鸡。那摩的司机像打了鸡血似的,把摩托车开得像要飞离地面的感觉,我提心吊胆的嘱咐道:“师傅,你能不能慢点开啊?坐你的车我怕犯病呀!”只见司机无动于衷,依旧疯狂飙车,我只好对他撒了个谎说:“我心臟不好啊!”
“什么?”司机没听清楚我的话,便问道。
我加大了嗓音对他喊道:“我说我的心臟不好啊,你开慢点!”
“哦。”这时司机才把油门降下来,“我是看变天了,怕下雨了把你给淋了。”
“不要紧,淋了大不了到家后换身衣服。”我看是这司机自己怕被淋湿吧,经历过刚才的风驰电掣后,我决定宁愿慢些到家,哪怕是被大雨淋了也总比拿生命开玩笑强吧!生命只有一次,必须珍惜。
到家后,我把车费给了司机,然后对司机说道:“师傅,你还是别飙车了,太恐怖了,要尊重生命啊!”
他呵呵的对我笑了笑,这是大山汉子那种憨厚实诚的笑容,嘴巴露出一排被烟侵袭到又黑又蛀的牙齿,“没事,经常开,熟练着呢!”他大大咧咧的对我说完话后,把车掉头就一踩油门,一溜烟的又跑没影了。扬起的灰尘缓缓落下,路人咳嗽了几声抱怨道:“不要命了,赶着去投胎呀?”
我耸了耸肩,不加理会,跑进了屋裏,一进门,扑鼻而来的一阵阵香味让我差点流口水了,院子裏摆满了面粉和一些已经成形的麻圆,父亲正坐在一边抖着面粉,脸上糊了白白的一层面,眉毛和头发全白了,看着甚是滑稽,我忍不住对父亲说道:“老爸,你快成白眉道长了。”说完还没等他回答我就往厨房走去,想必母亲正在厨房裏炸着这些“油炸鬼”呢,我正想偿偿鲜。
“油炸鬼”是我们家乡的一种小吃,原料是面粉和糯米粉,制作简单,算不上特别有名,但是一到过年,每家每户都会做些来吃,也算是年货之一。刚出炉的时候特别香软,放得越久口感就越差,但是一经过蒸煮,又会别有一翻滋味。
一进厨房,果然如此,母亲正在油锅裏打捞着已经炸熟了的“油炸鬼”,我马上就伸手去拿,可惜太烫手,差点没把我烫伤,母亲见状,赶紧阻止道:“哎哟你是饿死鬼投胎哟,就不怕烫了手?”说完她就递给了我一双筷子,我接过筷子串了两只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母亲啧啧摇头,“没人跟你抢,真是......这不有一大堆的么?”
“呵呵,一看到......就......嘴馋了,没忍住!”我嘘哈着一边吃一边说道。
“刚出锅的虽然香,但你也少吃点,容易上火。”母亲继续炸着“油炸鬼”,还不忘叮嘱着我,知道我这人遇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有时候连我自己也怀疑,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呢!
过了一会儿,父亲便端着已经做成形的“油炸鬼”和麻圆进来了,我嚷嚷着自己也要动手炸它们,还没等母亲答应我就接过父亲手中的盆,扔了一个麻圆进滚烫的油锅裏,“嗞”的一声,那麻圆周身就开始不停的冒着小泡泡,不一会儿就开始变成金黄色了。
“你还没洗手呢!”母亲指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