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我,双手并没有出现问题,所以,我对于张曼意来说就是非常有用的人,而现在,熊冒和彭靓一恰恰是不可多得的技术型人才,她肯定不会让熊冒和彭靓一在别的美容院工作,那样的话就等于是宽容了竞争对手而让自己处于下风了。如果“三剑客”这个组合还存在,那么今天张曼意也可能没那么容易就搞定这二位炙手可热的人才了,而恰巧是因为领头的李勤洋已经消失了,剩下的二位不是难啃的骨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张曼意肯出高薪,还怕她们二位拒绝么?
思路理清到这裏,我越来越嘆服甚至有些恐惧眼前的这位领导人了,小小年纪,为什么就能像个历经沧桑的老前辈那样高瞻远瞩呢?如今,在她背后,还有一位能洞观市场且领导能力不凡的岑女士当她的坚强后盾,她还有什么好顾虑和害怕的?只待他日共创辉煌了。张曼意翻身的日子指日可待,我不敢正面去问她关于未来的打算,因为,看到她,我就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的渺小,我很惭愧,她越是精明能干就越衬托出我的碌碌无为,她已经由一个小姑娘蜕变成为一个沈着干练的老板娘了,虽然不满二十岁,但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人生巨变后留下的成熟痕迹,她也成了一位长相与年龄不相符的人了,面对她,只会让我越发的难堪。
我总是处在这种自我折磨和被现实折磨的边缘,有时候真的好想放弃,却又没有足够放弃的勇气,实在是有些可悲,我开始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愤世青年。
在新店上班的这些日子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曼意成了自己的上司,还是因为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熊冒和彭靓一,换成谁都可以,就是她,唯独是她们,会让我觉得胸闷和压抑,有时候不知所谓。
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在我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把我调到新店去工作之后,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开始麻木了,当熊冒和彭靓一出现在我的视线裏的时候,我的心情就会无端的受到影响,表面上的相处融洽,其实不然。熊冒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只要没有人去唆使她,她就会安守本分,但彭靓一不一样,她是个野心家,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出现,她就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手,她一定不会沈寂不鸣的,这一点,我和张曼意都深信。
闲暇之余,张曼意把她的想法都跟我说了一遍,她说,现在,她已经不想着能有过去她父亲那样的成就了,她只想好好的守着这所美容院,好好的经营下去,不让它倒闭,希望这所美容院能见证她成人后的每一个历史时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很从容,没有忧伤也没有太多的憧憬,我很少见她如此真情流露的在一个外人面前说这些话,或许,在她眼裏,我已经不是一个外人了吧!若真是如此,那我算不算得上是一个幸运的人呢?
“嗯,我看好你!”我只是很敷衍的对她的这番话给予了回答,她看着我,也只是轻蔑的一笑,我和她之间,已经超越了朋友之间的普通友谊,她心裏明白,所以我总是能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讪笑着,丝毫不顾及她的所谓的面子,而她,即使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样,我也当作视而不见,因为,她也已经习惯了我的这种直白与坦率。
有了熊冒和彭靓一在新店作技术支撑,再加上经营管理上的优势,新店的营业额很快就超过了老店,我有时候会开玩笑跟张曼意说,“你四张银两六,现在她不是赚大发了?”张曼意总是习惯用很官方的话回答我:“超越自己是无价的。”
如果我接着问:“你怎么不说情谊是无价的呢?”
她一定会接着回答:“你觉得的呢?”
熊冒和彭靓一很快就成了新店的新宠,她们是新店力推的王牌美体师,不论是手法还是营销知识,她们懂的都比其他同事懂得多,总是高人一等,自然得到的回报也远远比其他同事的多,为此,有些美容师会开始抱怨,当我听到这些幽怨之声时,总是第一时间安慰着她们,“美体师的工作比美容师的工作要累得多,她们付出的汗水也比你们付出的汗水多,多劳多得,没有什么好哀怨的。”如果她们还是不服气,我只好把自己垫出去,“看看我吧!永远是美容院裏拿最低工资的那一个,但我每天都笑对生活啊!”这样,她们的心裏才会平衡。
彭靓一的高姿态不容易放下,因为她性格倔强,而她也有骄傲的资本,在这所美容院裏,她跟同事们相处的并不是太融洽,为此,张曼意也委婉的跟她提过此事,不过,她根本就没听进去过,总之,她还是喜欢独来独往,就连以前跟她在一起那么久的熊冒她都能做到熟视无睹,不闻不问的,就好像她当初决绝的跟熊冒分手时一样,让人感觉有种想老死不相往来的味道。
到了下班的时候,熊冒很热情的对彭靓一说道:“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下班了我们一起去......”还没等熊冒说完,彭靓一带着那张冷冰冰的脸转身便冷冷的对熊冒说道:“对不起,我没空,你约别人吧!”说着她连眼睛都没抬起来看看熊冒,然后就拿着自己的包径直的离开了美容院。坐在前臺的我,看到这一幕后有些愕然,熊冒有些失落的回过头看着我,我只好假装在电脑上整理资料,马上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
我心裏嘀咕道:“什么人啊?了不起啊?太跩了。”
因为以前我们在学校学习的时候闹过不愉快,所以熊冒也不敢向我靠近,总是回避着我,我也不想主动去跟她们套近乎,尤其是不可一世的彭靓一,因为我不需要求于她们什么,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她们走得有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