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让我坐下后我翻开书本正准备听课,没想到她带着全班学员都喊起了口号:学一技之长,创就业之路,耶!
说实话,我剎那间掉下巴了,怎么中级班的人还有这癖好?在我的记忆裏,也就是高三的时候学校和教室裏会贴着高考的标语:生死何俱,奈何问天,拼高富帅白富美,考场如战场;茫茫学海,十二年止,斗官二代富二代,六月见分晓。
往事如烟,如今在这所美容学校裏,偶尔会有某些情景触动我内心深藏已久的记忆,那些秣马厉兵的日子,即使尘封了,也是完整的。有人说,没有经历过高考的人生就不算是完整的人生,人者见仁,智者见知,凡事都没有绝对,但有些过程确实是无法弥补的。
中级班的课程是针对问题性皮肤来进行教学的,今天我们学习的内容是——点痣。
李老师的讲课方式我不太能接受,总感觉她讲课就是在照着书本念书,没有举一反三和旁征博引,跟林老师的教学水平比起来还真是差了一大截,于是我又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了,为什么让李老师担任中级班的课程呢?照我的思路想就是班级的等级和老师的教学水平成正比,越往高级教学的老师水平就得越高,否则她就没有资格胜任。
一个上午我基本上不在状态,要是以后都上这样的课那我干脆在宿舍自己看书得了,还需要来学校上理论么?
张曼意看我闷闷不乐的便问我怎么了,我耷拉着脑袋说道:“我能信你么?”
她又是正经八两的拍了拍胸脯说道:“当然,杠杠的。”
“我觉得李老师的教学水平太差了,跟林老师没法比。”
“人比人气死人,她当然不能跟专业的理论老师比了,她是中级班的实操老师。原来的理论课老师,哦,就是尹老师,她请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返校呢!这段时间理论和实操都由李老师一个人包了。”
“啊?怎么什么事都让我给赶上了呀?只是郁闷!”我彻底无语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亲,何止是你,我们大家都是伤心太平洋!”张曼意又从包裏掏出一包零食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一个标准的吃货,奇怪的是她怎么吃都不胖。
“你伤什么心啊,你的心根本就不在这,混日子的富二代。”我毫不客气的挖苦着她,她也是百毒不侵的人,不管我怎么说她,她好像早就习惯麻木了,没有任何感觉。
“你怎么不生气啊?”我好奇的问她,她哼了一声说道:“要是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将来怎么接我爸的家业,范爷不是说过受得了多大的抵毁就承受得住多大讚美吗?未来的我必然是第二个范爷。”
我忍俊不禁,心想你个小黄毛丫头也能跟范爷比,自我感觉也未免太良好了吧,不过这种心态是不错的,这我倒认可。
下午的实操课就是点痣了,一眼看去,没有几个人脸上是干凈的,随便一个就可以抓来作示范,我脸上也有几颗痣,李老师在理论课上把她的技术吹得神乎其神的,于是我跃跃欲试,果断勇敢的报名当李老师的白老鼠了。
躺在美容床上我有些紧张,点痣主要有电烧法、手术切除法、化学腐蚀法、冷冻法和激光点痣法,学校采用的是电离子点痣仪器,也就是用电烧法烧掉色素组织,手持仪器终端,要求操作者必须要熟练,心静,一旦抖动,容易灼伤其它非问题性皮肤,造成伤疤。
我躺在美容床上后就开始后悔了,我担心李老师的点痣技术会不会差强人意,虽然她一直在平定我的心情,我想,与其和搭檔练习的时候让同学操作,就不如给李老师当白老鼠,至少安全系数要高一点吧。
李老师打开了仪器,我闭上了双眼,颇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她在我的脸上点了两颗痣后我就不想再消痣了,实在是太痛苦了,那种烧掉皮肤的疼痛和烧焦皮肤的味道实在是瘆人,虽然我没有亲眼目睹整个过程,但是我已经能想象出整个画面了。在被李老师烧掉了两颗痣后我马上就起身拒绝继续进行点痣。
李老师像上了瘾似的,随后就抓个同学来帮她点痣,也没问人家愿不愿意,我站在一边看着李老师的示范,一边用消炎软膏抹着脸上那两处受伤的地方。看着同学脸上被烧焦的皮肤冒起的白烟,心裏不由的一阵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