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意一听,收起了手中的ipad,又露出了那副邪恶的嘴脸对我奸笑着,看样子她又要对我使坏呢,我马上摆手对她说道:“不借算了,当我没说过。”我起身就想走,她迅速伸出手抓住了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怎么可能没听清楚,分明是故意的,我吐了口气,无奈的说道:“纹眉机借我!”
这时她松开了手,翘着二郞腿,有的没的就对我颐指气使的胡乱说一通,后来我实在不想跟她纠缠,便丢下话:“爱借不借,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我就气冲冲的找了个没人坐的位子坐了下来。
“哟,生气了?哈哈,我就喜欢看你生气,你只要一生气,诶,我心裏就高兴,这比打通任督二脉都管用,哈哈!”她嘲我挤眉弄眼地大笑着,还不停的拍着大腿,神态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我一脸消沈,心裏非常后悔,自己就不应该跟她开口借东西,这“地主婆”就算愿意借东西给别人也少不了对别人一翻冷嘲热讽的,上辈子我们俩肯定是仇人,这辈子变成了冤家。可是班上的学员就属她最富有,其他同学我也不是太熟悉,况且人家也要实操练习啊,唯一上过了这章节的课又关系比较近的同学除了张曼意还真就没别人了。
她笑也笑了,寒碜我也寒碜了,我正低头看着书本,突然她就把纹眉机放到了我的桌上,“给,尽管拿去用,裏面的色料我几乎没用过,还有那针,我只用了一根,其它的都是新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盒子一一在我面前清点着。
我抬头看着她,这是刚才那个坏女孩么?怎么这时候说起话来那么真诚了呢?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啊?”
“没有,只是我觉得你突然间变得这么友善,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我故意装出一副深思状郑重地说道。
“哼!”她不以为然,伸出手指就在我面前掏起了鼻孔来,还把挖出来的鼻屎扣在我的书本上,我两眼瞪得溜圆,忍不住大叫起来,她奸计得逞后就哈哈大笑着跑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怎么会有这么低俗恶心的人啊?我拿出纸巾,闭着眼把那骯臟的东西给清理了,可是看着这本书......我真是欲哭无泪。
这件事让我恶心了整整三天,三天都吃不下饭,一看到那本书我就会想起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温文尔雅这样的褒义词这辈子也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
之后的许多天裏,我都尽量远离她而坐,可是每当上理论课的时候,她都有事没事的就回头瞧瞧我,然后偷偷的用书立在桌上,自己躲在书裏咯咯的笑着,我只好假装没看见,没听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听课。
纹眉和漂唇的一个星期课程结束后,我立马就把纹眉机给她还了回去。
张曼意用手指勾着纹眉机的盒子对我说道:“送给你吧!”
“别,我受不起,你还是收回去吧,我谢谢你!”我没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完这些话,然后掉头就走。
她在后面追上来,又开始对我邪恶的笑着。
“你赶紧把这副该死的嘴脸收起来吧,看着就让人生气。”我毫不客气地对她说道。
“要是对别人嘛,我是该按你说的做,可是对你嘛,就应该这样做。哎,我可是你的恩人啊,你不感谢我还对我说些难听的话,要是换了别人......”
“怎样?”我咬牙切齿的对她说道,她看我的表情不对,马上意识到了不能再跟我吹侃下去了,于是马上就换了副嘴脸,笑脸相迎道:“你看看你,咋就那么没趣呢?我把戏头开得好好的,到了你这就演不下去了,你得配合嘛!”
“不好意思,我不是演员,再说了,对你嘛,就这样。”我加快了步伐想甩了她。
她马上又跟了上来,还跟我靠得更近了,我手一插腰,直接就把她给顶开了,她只好隔着一定的距离跟我说话,“那话怎么说来着?‘每个人都是生活的演员’,嗯?怪怪的,好像原话不是这样的......”,她挠着头自言自语道,我趁机溜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