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丰对苏记的手艺很是信任,他倒是想尝尝豉汁排骨,奈何钱袋不丰,还是省着点吃,还能在苏记多吃两顿,他笑着对苏妤道:“我还是吃自选餐吧。”
李兴有些鄙视的看了眼起身的柳丰,微昂着头对苏妤道:“给我也来份煲仔饭,看是不是比春风楼强。”
余下几人有和柳丰一样选择了自选快餐的,也有三人点了煲仔饭。
苏妤道了一声“稍等”,忙回后厨去在炉子上坐了口小锅倒入剩下的排骨汤汁,放入一捧蒜苗快炒出香味,又把汤汁一一淋入煲仔饭裏,这才和王婶用托盘端着送出去。
砂煲上了桌,梁九溪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揭砂锅的盖子,苏妤还来不及阻止就听他“呲”的一声,飞快的缩回双手去碾自己的后耳根,苏妤把抹布递给他提醒道:“砂锅刚离火炉,还烫着呢,各位小心些。”
梁九溪用抹布包着揭开了砂锅的盖子,原本被封锁在锅裏的香味瞬间铺面而来,强势的窜入每个人的鼻腔,在坐的人都忍不住伸头朝砂锅望去。
只见根根蒸熟的排骨整齐的码放在锅中,每一根都被莹润的油脂包裹,现出诱人的琥珀色,其间又有青绿的蒜苗点缀,锅裏的汤汁因着砂煲的余温,还嘟嘟的泛着小泡,给人一种热气腾腾的家的味道。
梁九溪看着菜色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嘴中,热烫咸香的肉汁顿时暴满了整个口腔,他一边呼哧呼哧的吸着气,一边嚼着嘴裏的吃食,全然顾不得自己大儒的形象,惹得同桌的几个学子拼命的抿嘴憋笑。
等咽下口中的吃食,他放下筷子对苏妤道:“这排骨咸香嫩滑,滋味烹调的确实极妙。”
其余几人见尊长已经动了箸,又听他这般夸讚,也纷纷动筷品尝,有了梁九溪的经验在前,几人都学乖了,夹起来先吹凉了才放入口中。
排骨入口便有股独特的豉油咸香夹杂着肉香的味道侵占了整个口腔,再轻轻一吮,便带出了骨头,排骨边上包裹着的那层肥肉都已经蒸化成油脂渗透进瘦肉,使得瘦肉吃起来香而不腻,瘦而不柴。
吃煲仔饭的几人边吃边讚嘆,柳丰吃着自选快餐本也觉得挺美味的,可看着身旁一口热气腾腾的肉汁拌饭,一块蒸排骨的兄臺,突然觉得少了些滋味了,他把自己的餐盘往邻座面前一推:“赵兄,你尝尝这赛螃蟹,有鲜又嫩,比起真正的螃蟹也不差了。”
赵盘点了点了,看着黄灿灿的赛螃蟹毫不客气的挖了一大勺,边吃边点头,柳丰窃笑着把筷子伸入他的煲中飞快的夹了块排骨塞入嘴裏,口齿含糊的道:“我也尝尝你的。”
赵盘心痛的看着煲中少了的一块排骨,愤恨的道:“你卑鄙”,说着又在柳丰的餐盘中抢了一块香酥鱼。
同桌的几个学子见他两人抢的热闹,也纷纷嬉闹起来,梁九溪是夫子,几人不敢闹他,但他受桌上气氛的感染,加上饭菜滋味合口,一顿饭用的颇为称心。
李兴一惯有些孤高,在饭菜上了桌,就单独另坐了一桌,他虽挑剔苏记环境简陋,也不得不承认这排骨的滋味确实是美妙,下面的米饭也浸入了排骨的汤汁,稻谷的清香夹着肉香,让人爱不绝口,锅底的那层锅巴,酥脆金黄,嚼起来嘎嘣响,别有种风味,最妙的是砂锅锁住了食物的热气,一顿饭用下来饭菜都是热的。
柳丰几人用完饭走到李兴的桌前等他,就见他的砂煲已经见了底,李兴正专註的用勺子把锅底最后一点吃食拢在一起,柳丰见了笑问道:“李兄,这苏记的吃食确实不错吧。”
李兴抬头见到柳丰笑嘻嘻的嘴脸,突觉有些没滋没味的,搁下手中的汤勺,站起身来径直出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