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
周易把鞋放到地面上,直起身子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睨着季菲。
季菲弯着腰,假装吃力。
周易嘆了口气,蹲下来抓住她的脚,塞进刚洗好的白色帆布鞋裏。
季菲仰头与他平时,呼吸近在咫尺,那一刻,季菲好像理解了小舅舅口中神的含义,就是周易,自带金光。
他就是她的救护神!
如果说以前只是磕周易的颜值,那从此刻开始,她连人品一起磕了。
他的脚码太大,季菲缠上像船一样趿拉着,脚后跟露出空空的一截。
季菲满意的炫耀,“挺不错。”
季菲直勾勾的盯着他,问:“我可以用同款新鞋换你这双吗?”
“不需要,到时候你扔了就行。”周易回答道。
季菲道:“不,我想收藏。”
周易倒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胆的女孩子。
周易:“……随你。”
不等季菲幻想完,周易转身进了诊室开始叫号。
季菲去机器上取了预约号,安静的等待着。
叫到季菲进来,周易有些诧异。
双手搁在桌面上,仰头看向季菲。
“你怎么还没走?”
季菲道:“我挂号的。”
周易收走她的挂号条,“哪裏不舒服吗?不是让你半个月覆查一次。”
季菲在他面前坐下,心生一计:“周医生,我脚疼你给我看看。”
周易知道她胡闹,便说:“皮外伤回去养养就好了。”
季菲又说:“周医生,我心跳不正常,你能看吗?”
周易让季菲把手腕放上来把脉,问;\”怎么不正常?\”
季菲轻佻道:“一见到你就乱跳。”
“……”周易眼神警告了季菲。
季菲快速的脱掉她的帆布鞋,露出莹白的光脚丫子,脚背上一坨黑色的乌青有些扎眼。
她晃了晃脚,笑着说:“周医生,你知道在古代男人看了女人光脚会怎么样吗?”
周易示意她接着说。
季菲莞尔,语气轻佻又娇憨:“是要娶那女人的。”
……
周医生合上笔,平放在处方单上,沈沈道:“小屁孩,医生的本职就是救死扶伤,就算换做任何一个人我也会这么做。”
病患面前皆平等,这是他师父的谆谆教诲。
“我不是小屁孩,我还成年了。”季菲说完,从口袋裏摸出一根糖躬身放到他面前,纤细葱白的指尖从他面前的桌子上划过,一直走到门口。
她记得,他喜欢吃糖。
周易盯着棒棒糖,并没有拿,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以后没事不要再挂号了。”周易冷冷道。
季菲眉角飞扬,用着惯用的二世祖语气说道:“看你就是大事啊。”
说完,她就像小蝴蝶一样,推开门消失在周易的视野裏。
深潭一般的眸光,漾过一丝的波动。
周易撕掉为季菲填写的处方单,捏成一团,摇头扔在了垃圾桶裏。
季菲回家后安生了几天。
娇惯坏了,偶尔受点皮肉伤就小题大做,不肯回南湖一号,楞是把赵姨叫到了现在住的房子裏,贴身照顾。
迟景踩着高跟鞋来探病。
一进屋子就被客厅茶几上的一个玻璃箱子吸引了註意力,箱子裏平放着一双白色帆布鞋,鞋面白凈,但是码数大一看就是男人的鞋。
迟景走进一看,朝瘫在沙发上的季菲问道;“祖宗,这是什么?”
季菲正在塞草莓,头都没扭一下就知道她问的什么,笑着说:“我男人送我的定情信物。”
迟景嘴角抽了抽,咬碎了她那句话才缓缓挤出几个字:“你……男……人?”
季菲点头,“等以后跟你说吧。”
迟景还想问,就听见门铃声响了。
季菲笑着说:“帮我开下门,我小舅舅来了。”
迟景不知道怎么的,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拎着包转身往外走:“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季菲蹭的一下坐起来,望着迟景的后背:“你别走啊,我小舅舅你又不是不认识。”
迟景波澜不惊的脸上浮起一丝波动,那种情绪和表情也是季菲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
“叮咚!”门铃不耐烦的响着。
迟景走了两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拉开门。
季雨樊进门,迟景出门,交错的时间不过三秒钟。
“咚!”的一声闷响,门合上了。
季雨樊脸色僵硬,站在门口。
这两人怎么了?
季菲伸头看了一眼,“小舅舅,你看啥呢,你把人家吓跑了。”
“啊?”季雨樊扭过头,脸色古怪,指了指外面:“她什么时候来的?”
季菲重新躺下,琢磨道:“你来之前几分钟吧,你说迟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听说你来就跟逃命似的?”
季雨樊脱掉西装放在沙发背上,白衬衫的袖子挽起,裁剪得体的西装裤包裹住两条修长的腿,其实,季雨樊也还挺帅的。
只不过,季雨樊比起穿白大褂的周易逊色了不少,也不知道周易穿西装会是什么样子的。
季雨樊走到落地窗边,盯着小区裏那抹娇小的身影,意味深长道:“闹性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