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启云担心车裏那个女娃娃,嫌红奚越赶车速度太慢就让红奚越起来。红奚越原本担心叶谷青受不了颠簸,不过见叶谷青同意了,于是起身把马缰交给了廖启云。
走在路上的这些日子,叶谷青早已习惯了这种颠簸。不过乐的红奚越这么关心他,所以他也没有解释。此时,车上有个命在旦夕的小娃娃需要救治,叶谷青知道耽误不得,也就让红奚越起开了。
不知道这个廖启云是什么出身,不光一身武功,连赶车都是一把好手。马车速度快了不少,但是较于红奚越这个半吊子竟然还平稳了不少。四人在马车裏并没有什么话好说,红奚越斜了抱着女娃娃的妇人一眼,抱臂靠着叶谷青开始闭目养神。而叶谷青则在心裏静静的计算着祁阳城到达岁江城还有几天的路程。
不知不觉中,马车来到祁阳城的门口。守门的士兵伸手拦下马车说是要检查,原本一动不动的妇人从袖中掏出一块腰牌递了出去。那守门的士兵见了忙双手将腰间递回来,对身后一脸戒备的士兵挥了挥手放马车进城。
马车一路来到距离城门口最近的百草堂,马车才堪堪停稳,廖启云掀开车帘就让太守府的那名婢女将孩子递过去。等孩子一到他怀裏,便立时带着孩子跑进了医馆。
此时,闭目养神的红奚越已经睁开了眼睛。坐在叶谷青身旁等那妇人跟着下去,便立刻走到车辕处拉着马缰沿着路往前走去。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这条街,只听背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行人的惊呼声。待叶谷青撩开车帘,只见一个身着盔甲的士兵朝他们追来。
车上刚刚载着的是太守大人的女儿,如今见穿着盔甲的人追过来心中自然有些惴惴。于是,叶谷青撩开车帘,示意红奚越将路道让开,先让后面的人过去。
红奚越此时心中也有些没底,便听了叶谷青的话将马车靠路边停下。待马车停稳,那个穿着盔甲的人也已经追了上来,在走到马车旁边的时候,那人并未下马,用手中的剑鞘挑开车帘朝裏看了看。见车上只有叶谷青一个人,顿时变了脸色。
“这车上只有你们两个人么?”
那人的话音落下,叶谷青心中不由一惊。方才看着人一身重甲,完全没看出对方的性别,如今听她说话这才发觉对方竟然是女人。不过,即便是女人无礼,也没道理如此无礼。
不等红奚越开口,叶谷青躬身从马车裏出来,抬头看着马背上的女人冷笑一声:“姑娘方才不是都看到了吗?马车上就我们两人。你若不相信,大可以再看一遍。”
那女人听得叶谷青的话,眉头不由皱起,目光在叶谷青脸上游弋一圈,满是疑惑的说道:“方才就你们这辆马车进城,守门的小将说你们带了太守府的腰牌,你们的腰牌是从哪儿来的?路上可曾见到一个妇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
“车上方才是有你说的那两个人,不过他们在前面的百草堂就已经下了。”
听到叶谷青的话,那女人忙调转马头朝转角的百草堂跑去。看着她的背影,叶谷青转过头来,不想正对上红奚越拉长的一张脸。
“累了么?要不要休息?”叶谷青拿出手帕递给红奚越。
“不用,咱们走吧。”红奚越接了叶谷青的手帕,等他上了马车便赶车继续往前走。
坐在红奚越旁边,叶谷青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红奚越刚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只见就拉长了一张脸。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吧?莫不是因为刚刚那个骑马的女人?
想到此处,叶谷青再次看向红奚越笑了出来。
红奚越皱眉见叶谷青一脸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刚刚那个女人穿上重甲跨上骏马的样子很赏心悦目,英姿飒爽。”说完,叶谷青斜眼看了看红奚越,果然在自己说完,对方拉着马缰的手又紧了几分。
“哼,也就那样嘛,跟个糙汉子一样有什么好看的,若要看还得说杨柳细腰,肤如凝脂的女子,养眼!吶吶,就跟前面的那个一样。”
红奚越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身着粉红罗裙的女子,叶谷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随即便笑出了声。那女子从后面看身材是不错,就是脸上麻麻点点,还有两颗龅牙影响了美感。随即揶揄道:“唔,你的审美果然与众不同,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