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顾叶情回到g市时,萧染宁不安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现在已是十二月中旬,天气愈发寒冷。上班路上脸颊鼻子总能冻的通红通红,双手插在厚实的外衣口袋裏也丝毫捂不热。周末难得休息,关以谦在被万连茵接二连三的狂轰滥炸裏,终是妥协的回了一次关家别墅。独留她一人在家对着挂在墻上的液晶电视显示屏发呆。
关家别墅裏,在百忙之中抽空聚集难得的齐人。饭桌上首位两头坐着万连茵和关智超,关以谦坐在关智超的左手边,关以臻和宋云歆紧挨着彼此。就连正在读大二的关仪霏也坐在他的身边。
万连茵正待发问,被关智超一个眼神给制住了。在万连茵板着脸、眼神隐怒底下看向关以谦,慈父般和蔼可亲的说道:“阿谦,有空多回家看看,别一天到晚只顾着公司的事。”
关以谦低着头,姿态优雅的往菜盘子裏夹着菜,送进嘴裏细嚼慢咽。片刻,低声应道:“知道了。”
饭桌上又恢覆了沈静,安然无事般的各自吃着。关以谦自然而然的放下碗筷,拿起餐桌上的纸巾擦拭着嘴角。
关智超见他想要起身离开,忙唤道:“等下,阿谦。”见几人都往他方向看来,关智超咳了咳,才说道:“阿谦,你上次出席宴会是怎么回事?”
关以谦挑挑眉,疑问道:“哪次?”他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关智超也不兜圈子,直说道:“上次晨光老总女儿订婚那单事,你和谁出席了?”
“和我助理。”关以谦简明扼要的回道。心思却已峰回百转。
关智超眉头紧拢,一个川字形成。他有些不悦的望向关以谦,道:“李氏老总跟我说,你那助理跟他女儿发生了口角?”
关仪霏突然插声,向关智超问道:“爸爸,二哥的助理是谁?”
“好像叫萧染宁是吧,阿谦?”关智超边回覆关仪霏的话,边望向关以谦。
关以谦还未来得及回答,关仪霏却惊乎一声将所有人的註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她急忙说道,语气有些嘲讽:“我想起她是谁了,是个小职员……”
“住口!”关以谦一声呵斥,阻止了关仪霏接下来的话。不用说他也能想到自家妹妹会说些什么,但他不允许有人如此诋毁她。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妹。
关仪霏一阵瑟缩,被关以谦的怒呵吓了一跳,神情有些委屈。她一向最怕关以谦,经过上次在g市时那件事更是给她心裏蒙上了一层阴影。楚楚可怜的望向一旁默不出声的万连茵。
万连茵板着脸怒气隐忍,不悦地出声道:“仪霏是你妹妹,你吼她做什么?”
关以谦也不解释,他知道他母亲一向喜爱关仪霏。他忆起小时候的无知,冷笑道:“我能做什么。”视线转移到关智超身上,说道:“爸,上次那场宴会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助理再大能耐也动不了李总宝贝女儿分毫,李总若是硬要讨个说法的话,大可叫他来找我。不要连判断事情真相的理智都给丢了。”
慢条斯理的说完这一段话,站起来起身离开。独留众人在背后呼唤,不作理会的踏出大门往车库走去。
关以臻无奈,只好出来息事宁人。他向来对这些事不作理会,只是醉心于钢琴演绎弹奏方面。对于公司,他从心底认为是关以谦能把公司管理的很好,迈向新的高度,再创新的辉煌荣耀。
“爸,妈。阿谦他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他在做什么。既然他现在回来接手公司,那么您大可放心,不必每次都将他当成小孩子。”关以臻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话,无非都是些众人都懂得的交际道理。他平时话不多,但并不是他待人冷漠。在面对重视的家人面前,关以臻绝对不会不理不顾。
宋云歆也出声附和着,关仪霏本想抱怨两句,却在关以臻投来的警告目光裏败下阵来,只好憋着张脸什么话也不敢说。
关以臻携着宋云歆走上楼上卧室。虽然关以谦对萧染宁的态度丝毫不加掩饰,但既然他此刻不愿意将萧染宁暴露在父母底下,他作为兄长,总是要帮他一把。
天气阴沈暗然,天际黑压压一片,沈闷压抑感让人呼吸都似乎微滞。淅沥小雨点慢慢从天际洒落,公路上很快一片湿漉漉。萧染宁撑着雨伞走往地铁站的路上,关以谦今日告知她说要应酬,她索性便没有等他。慢悠悠的走着,眼看地铁站口近在咫尺。手机铃声却突兀的响起,街道上雨声嘀嗒快要将铃声吞没。看到是余姿打来的电话,萧染宁只好边走边按下接听键,“餵。”
等了半天也不见余姿出声,便再次催促着,“余姿?怎么不说话?”
余姿晃悠悠的从桌面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手裏攥着手机,正拨通了萧染宁的电话。她把手机移至耳边,神智有些不清,断断续续的说道:“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