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朗日,丝丝暖阳自厚重的云层中透出,给这灰霾阴沈的天气增添了一丝生气。只是天气依旧冰寒彻骨,无丝毫迹象回暖的征兆。
关以谦拗不过萧染宁的软磨硬泡,只好无奈的拨通了甘姒虞的电话,邀约出来当面致谢。萧染宁此举,只是为了更清楚的知道甘姒虞的为人罢了。
甘姒虞欣然受约。她此次回国的目的完全是因为关以谦。
到达约定的咖啡厅时,关以谦和萧染宁以及靳少浔已经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甘姒虞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近,眸光瞥向两人紧挨着的身姿时顿了顿,随即若无旁人般的在靳少浔身边坐下。
她今日身上披着一件纯黑色盖膝束腰的绒毛风衣,腿上是一条紧身的白色小脚裤,一双黑色高跟短靴,鞋口周围有着泛着黑光的绒毛。浑身散发着一股干练的气韵。黑色眼线将眼角勾勒出微微上挑的姿态,略微深红的唇彩,以及一双透着天然娇媚的眸子,妩媚妖娆不过如此。虽与一身干练气态格格不入,却又演绎的和谐完美。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道:“阿浔,阿谦,好久不见。”随后见两人点了点头,甘姒虞又望向关以谦旁边的萧染宁,浅笑嫣然的问出心底疑惑:“这位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萧染宁。”关以谦替她作了回答,而后又跟萧染宁介绍着,道:“她是我和阿浔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学,甘姒虞。那晚救了你的,就是她。”
萧染宁对此自然印象深刻,她那晚独独记住了她的容貌。长的很美,特属于成熟女性该有的那种气韵美。她不动声色的淡淡点头,打了声招呼,“你好,多谢你那晚救了我。”
“不客气,好歹你也是阿谦的女朋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甘姒虞也回之一笑,话语中透出的意思不言而喻。女朋友三个字却在她心底掀起滔天浪潮。
萧染宁闻言,没有丝丝回应。虽说她话中带刺,不管她救她是因为什么,但她总归是要多谢她的。只是她也弄清楚了一件事,甘姒虞的确对他有意。这个认知让她有些许不悦,只是并没有表达出来。
只是保持一定的礼貌还是必须的。思及此,她微微绽开一抹笑,犹如冰雪中盛开的白莲,高洁纯凈的笑容更显娇艷,淡淡道:“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
甘姒虞没有回话,淡笑之后便仔细的端详了萧染宁好一阵,美艷的五官,眉宇疏朗,透着淡漠清冷的疏离。她看着萧染宁,心底却涌出一股不甘之态。再忆起那晚关以谦眉眼神色的焦急恐慌只为她一人,视若无睹的将她撇在一边,直至等她没有生命危险才註意到有她的存在。
握着杯子的指头微微泛白,註意到自己的情绪外露。急忙掩饰好,对着关以谦微微一笑,道:“今天约我出来只是为了替你女朋友多谢我?”
“嗯。”关以谦简短的应了声。
甘姒虞却似乎没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冷淡,依旧笑道:“可要谢我也是你女朋友啊。”
关以谦闻言,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语气裏也有微微不悦,冷淡的道:“救她就是救我。况且,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替她向你道谢有何不妥?”
若不是因为两人是高中三年同学的关系,以及那晚她救了萧染宁。他绝对不会与她有过多的密切来往。他不想她有任何的猜疑。
甘姒虞脸色微微泛白,心底不可抑止的抽搐起来。她不曾想,他一如既往的对她淡漠疏离。原以为许久未见,不求亲昵,却也不想会是这般冷淡。她挪了挪前面放置着的茶盅,掩饰般的倒了杯茶给自己。低着头低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关以谦没说话,轻抿了一小口咖啡。
靳少浔见气氛僵住,在心底嘆息一声。往萧染宁方向望了望,见她气色红润,并无落下什么坏毛病。心裏隐藏的担忧顿时疏散。
他不得不打破此刻沈默,只好转向甘姒虞。眉毛微微上挑,佯装不悦的对她说道:“姒虞,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久没见,你不认识我了么。连话也不跟我说了。”末了还哀嘆了一声。
甘姒虞被他此刻语气给逗笑了。她斜睨了靳少浔一眼,毫不示弱的反击着:“哪能呢,我就是忘了任何人也不能忘了你靳大少啊。你最近怎么样,过的还潇洒不?”
靳少浔也微微一笑,反唇相讥着。此刻却似乎回到了高中时代,他与甘姒虞也是这样毫不留情的将对方讥讽着。“我哪能跟你比啊,剑桥高材生。听说你已经取得了硕士学位,还打算读博么?还回英国么?”
甘姒虞偷偷往关以谦脸上瞥了眼。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径自与萧染宁低语着。她暗自将心底的不甘掩藏,笑道:“短时间内不会回去。至于读博的事,还不一定。”
靳少浔了然的点点头。对于甘姒虞的举动他看在眼裏。他很早便知道甘姒虞喜欢关以谦,甚至这么多年依旧将一颗芳心放在他身上。再结合刚才关以谦的那句话,萧染宁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已是如此重要。他微微嘆息一声,为他,也为她。
萧染宁心不在焉的听着甘姒虞时不时的与关以谦交谈,谈的都是一些高中时代发生的大事小事。她轻微的皱了皱眉,握着关以谦的手愈发用力。关以谦察觉到她的不耐,以及心底暗生的怒气。他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