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染宁回到小区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左右。关以谦站在阳臺处,由高俯视着。小区的一切动态皆可纳入他的眼底。他今日公务较之平时有些繁忙,索性也没有陪她,便独自去了公司。
萧染宁把画卷夹在腋下,从包裏掏出钥匙,握住门把开了大门,发现屋内并没有亮光。她缓缓迈进客厅,以为他还没回来。四处张望了下,便发现阳臺上的背影隐隐若现。她将东西放在沙发上,轻柔缓慢的步姿并没有发出太大声响,来到他背后低声询问了下,“怎么回来了也不开灯?吃过饭了吗?”
关以谦感觉到紧贴着后背的柔软,腰肢被那双细长手臂环绕。他为了早点回来陪她,所以及早的处理完公司的事务。除去开车回来的半个小时,他已经整整等了她两个小时,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因为他的沈默,气氛有些僵冷。他有些生气。他反反覆覆拨打她的电话,只是冷冰机械的传来关机的提醒音。
萧染宁脸蹭了蹭他的背脊,她一时和靳少浔聊着聊着便忘了时间。手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而关了机,所以便接不到他的电话。她回到小区楼下时,才打开手机,二十几条的短信让她霎时间无言以对。“生气了吗?其实我今天不是故意关机的,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关机键,所以才关机了。”
谦听到她的话,表情有些松动,冷漠中已有丝丝柔化之态,但却仍未出声。
萧染宁紧了紧拥着他腰上的手,继续讨好解释着,“今天靳少浔约了我出去,说是补给我生日礼物。本来他也是你一起长大的兄弟好友,我也不好逆了他的意,所以便和他一起去了你们高中读书的学校。其实我心裏是想和你去的。”
关以谦眉头一皱,后又松开。唇边隐隐有笑意溢出,在透着月华雪光的寒夜裏清亮明丽。他嘆了口气,双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热包围着她。“你跟我说过什么难道你忘记了么。你说不论什么事,都会在第一时间内接通我的电话。而且,我等了你两个小时,到现在都还粒米未进,滴水未饮。”他缓缓开口,语气中佯装着些许不悦,有些冷硬生涩。
萧染宁想要将他的身子扳过与她照面而立,无奈他依然稳如盘石,丝毫窥不见松动的步伐。她无奈,只好在他腰侧抓挠着,神色微微急切而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没回来,你也可以先吃饭啊。干嘛要饿着肚子等我回来,你老是不按时吃饭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不在我没心情吃。”那丝冷漠不在,换上了隐约带笑的语气。她的纤纤十指在他腰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抓挠着,让他隐隐有些心神难耐。也隐约记得刚才她的话,知道她是和靳少浔一起出去。他本身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心头陡然间涌上的焦虑让他一阵失措不安。
他制止了她的骚/扰,抓住她双手的力量如金刚石般稳重坚固。他转身,与她四目而视。萧染宁见他终于肯转身,忽然间展开一抹笑。笑中的释然与喜悦,衬得她容颜越发清灵逸秀,皎如日月。
她由环绕的姿势被他箍在怀裏。微仰的头,下颔呈现流露出的线条美好优雅。未褪的笑容裏有他熟悉的爱恋珍视。他也顾不得此刻的饥饿之寒,俯下身吻住她的唇,甚至想将她如数家珍的完全吞噬。空出些许时间将她后背抵在阳臺栏桿边上,紧密细致的吻渐渐让她窒息,脸上也因此染上了一层淡粉。丽容玉面含春,羞花闭月,让他微阖的眸子瞬间染上一抹急切的情/欲。吻势加快,由温柔浅水转向暴风骤雨,强势密实的吻让她早已招架不住。
半响,关以谦移开些许,让她好有时间顺顺气。他靠在她肩头,低声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去?”
她和他成天相处,对她的事他几乎也是一清二楚。就连甘姒虞找她见面那次他也知晓,唯独不知的是他的母亲与她说的话。他并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却又因为心头的恐慌而乱了步调。
萧染宁终于将气息顺平,脸上仍是带着羞涩。她贴近他的耳畔,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垂,微微笑道:“我过几天就和他们说,到时候找个时间带你回去。”她也已经做了决定,将所有的事对他和盘托出,不想再对他缄口不言。
关以谦眸光一亮,眉心却倏然蹙起。他对她的撩拨逐渐抵挡不住,靠近她的面庞轻咬了咬她的唇瓣。“要不再换个时间吧,过两天我要去英国看看,那边出了点事。”
萧染宁揽着他的脖子,任由他为所欲为。只是话语中也隐约带着失落低迷,沈吟道:“这样啊,那要去多久?”她想到两人需要短暂的分开,心头的不舍愈发扩大。
“还不知道,不过你得一起随行。”关以谦又重新吻上了她,吻中略微清浅温雅。他听到她细碎的声音发出的疑问,他回道:“你去了我才能安心。乖,别说话。”
他的手透进她的衣服裏,穿过文胸,掌心覆上她的柔软,柔软在他手裏形状变了几变。细腻柔润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一路随行往下。她双手被他握紧,想要将他制止却又被他及时发现,堵住了她的唇。
体内的火焰犹如昂藏七尺的巨龙,在他体内喷洒出灼热的火球,似在对他叫嚣着,嚣张不已。胯/下的硬物早已蓄势待发,在她身子底下想要寻求清凉解热的冰泉。
她终于寻到少许时间,微喘着粗气对他道:“别,别在这裏,容易被人看见,影响不好。”她知道他近段时间对于床事有些激情痴迷,虽然发现了他的异样,却也找不出违和的原因。
他的齿还在她锁骨上作战着,闻言,嘴角勾起丝丝笑意,眸子裏的欲/念如一面蛊惑人心的镜子,让她如同身处沼泽泥林,逐渐沈没。他将她抱起,越过客厅,直奔卧室。卧室的门砰然作响,足以让人震耳欲聋。
乌海云层将月光遮住,却还如同心有灵犀般为他们留着丝丝银光。在不算暗黑沈寂的夜裏,她能看到他的真切面容。呆楞的时间仅仅一瞬,身子一凉,便见他早已将她身上的衣物全数取下。覆在她身上的躯体如以往一般,并没有多少重量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