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会结束后,现场提问的几个记者也被其所在报社周刊以光速的速度被辞退。大多报社虽然财力也有,影响力也有,但老总之所以能成为老总,定然是非同常人的。宏远的地位非一日可撼动,多数人都不会轻易撞到枪口上。尤其是这个年轻的总经理刚发表了声明。宏远集团,他们都得罪不起。
记者会上关以谦的发表言论,被放到了公司董事会的臺面上。关智超坐在主位上,关以谦坐在他的左下首位置上一言不发。公司的董事会囊括四海,众多年纪过半百,身子略微发福的男性股东中偶尔能看到两三位体态雍容,德容端庄的女性股东。会议室裏静寂无声,众多股东都在等着关智超给出一个交待。甚至还有股东提议撤离关以谦总经理的头衔职位,之后甚有几人附议推荐新的总经理人选。
关以谦低头沈思,s市的风势已稍稍平息。那些闲言碎语屈服在了权力与金钱之下。他低头抿唇一笑,他很快便可接她回国。董事会的众人议论纷纷,他无心在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他此刻关心的重点并不在此,索性也由得他们叫嚷。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在众人争执不下时,秘书王的声音传来,胆战心惊的禀报着,“董事长。”
关智超望了望立在门口的秘书王,不悦的皱起眉头,心裏正纳闷着秘书王的异常,按理说她从来不会在他开会的时候打扰。他思索片刻,才问道:“什么事?”
“外头有位自称英国im集团总经理的男人,说是要找总经理。”
关智超还在纳闷,im集团他当然听过。在国际上有着赫赫威名的集团,财力影响力与宏远并驾齐驱。但以往两家公司并无生意往来,更不会与im集团的任何人有联系,更遑论是对方的总经理。他还未来得及出声,关以谦却倏然起身,不顾还在召开的董事会,将一室股东抛下,大步流星的朝接待室裏走去。
沈从霖坐在接待室裏,门被打开时他便看到了立在门口的关以谦。湛蓝深幽的眸子溢满急切和无奈。“关以谦,你还活着啊!”
无视他的调侃讽刺,他自是知道沈从霖有急事,不然他不会将来历背景报上。他蹙起眉心,“发生什么事?”
沈从霖很想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他。但是那通越洋电话是余姿接的,一听到萧染宁三个字便心急火燎的让他赶来通知关以谦,还将关以谦从头至尾的骂了一通。他想到余姿跳脚发怒的模样,心情舒畅得翘起了嘴角。他们还在犟着对干,只是余姿的肚子却已微微隆起。索性还有他的外公站在他们这边,余姿的父亲尽管气的想要将她肚裏的孩子落掉也没辙。
关以谦看到他唇角的微笑,周身气压愈发低沈。他再次扬声问道:“沈从霖,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有事快说!”他心头隐约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却又如无头苍蝇般乱撞,毫无头绪。
沈从霖敛了笑意,他差点又沈在愁思裏。“英国那边有事。你的手机关机,卡文找不到你便打来给我了。他说你妈去找过萧染宁……”
“说重点!”沈从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关以谦一声怒吼打断。他快速的补充完最后一句,“他说萧染宁不见了。”完了之后瞥了瞥关以谦黑如碳灰的脸色,似是被涂上了一抹灰霾。只是片刻,接待室裏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他不管不顾,径自吩咐小张将飞往英国的专机准备好。关智超接到通知时,气的将扶手的拐杖一扔,瞬间便把堆放在角落裏的花瓶打碎。他也毫无心思再继续讨论,在助理的搀扶下颤微的离开了会议室。
长达几个小时的飞行,关以谦到达伦敦时已是当地时间的晚上八点。他心急如焚的赶往伦敦城郊的别墅,发现卡文正在来回踱步。他冷幽幽的开口,心头的怒火不打一处来。“卡文,怎么会把她弄丢了?她在哪?”
卡文一脸惶恐,平日裏流利的英文此刻却说的结巴断句,“本来萧小姐让我带她出去走走,她就说想去东区的westfield
stradford
city裏面逛逛。但是裏面人流太多,一开始还能跟在她身边,但是后来……”卡文的声音越来越弱,关以谦不耐烦的打断。
“给我叫人出去找!找不到她你也别回来了。”他几近失控,情绪大幅度波动着。在听到她不见了的那刻,所有的阴霾朝他袭来,他却只能靠着这缓慢的代步工具飞到她身边,恨不得能有瞬移的能力附身。他听过westfield
stradford
city,这是伦敦新建成开张没多久的购物商城。她在英国人生地不熟的,此刻又该在哪裏。
关以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一遍又一遍的翻找着,狂奔着,直至体力不支也还未停下。卡文的电话打来,仍是未找到她。他怒从心头起,一拳捶在车子的车顶上,手中传来的痛感却不及他此刻的疼。他若是知道会把她弄丢,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将她留在英国。就算让她听到那些闲言碎语,有他在身边却也不会有什么事。
三个小时仍然毫无头绪,关以谦靠在车身上,微弯着身子颓败的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发楞。她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他沮丧至极,脸上的焦急自责在这黑沈夜色裏更显苍白。直至许久,他才忽然想起她之前的话。脸上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迅速启动车子,往牛津城的方向驶去。
萧染宁在万连茵走后,她呆坐了一会儿。她在westfield
stradford
city出来后,操着有些蹩脚不太流利的英文,询问了商场的路人后,一股脑儿的搭错了前往paddington的车。一番辗转曲折之后,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paddington火车站。坐着火车到达牛津市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她又脑热的搭了计程车前往牛津大学,到达时也已经晚上六点。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偏执的前往牛津,或许她只是想感受下他所在的大学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