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郢城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迟早会误事,现在他就后悔了,当时自己不应该一时的手软,给现在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羁绊。
“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靳少寒愤于这么久以来,陆风对沈清影的忌讳应当已经全部放下了才对,可是按照如今的情形看来,似乎他将这一切的罪责都责究到沈清影的头上去。
“我从在金陵找到她的那一刻,就从不打算让你知道她的存在,现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陆风的话,让靳少寒忽然全身一僵。
靳少寒蓦然蹲下身,将陆风的衣襟一把拽住,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你一早就知道她的行踪,可是却一直瞒着我,是何居心?”
“她会害了你,”陆风坚定的说着,“现在她不止和金陵堂的萧子卿勾搭不清,更是和张勋牵扯不断,这一切证明了什么?”陆风反问靳少寒。
“你越是与她接近,就越是危险,黄先生将攻下南京这么重要的
任务交给我们,所有的弟兄也全部在暗中待命,就等着一个最好的时机,在这种状况之下,你不能再为了一个女人误事。”
陆风的话,确实不无道理。
在这一番话下,靳少寒却沈默了下来,原本拽住陆风衣领处的手,也逐渐的松懈。
“你也知道,她和萧子卿,张勋二人有所联系,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有多余的担心?”靳少寒站起身,背对着陆风,将眼光流连的方向送往秦淮楼处。
那一方醉生梦死的销金窟,隔绝在了这一片沈寂下来的红瓦青砖之外,这座历史沈沦下来的城池,唯有秦淮河那一处,是为不夜之城。
陆风楞了下去,在靳少寒站起来的身影的重迭照应下,脸色忽然变得有些琢磨不透。
“三少,你的意思?”他开始有些不明白靳少寒说这些话的用意。
靳少寒的的眼中,似乎还遥映着秦淮河上花灯的绚烂,流连忘返。只是此时全身的僵冷在隔绝之下,犹如是历经了千山万水后,万不得割舍的情怀,痛且决绝。
“开战在即,南京城中波谲云诡,她能多帮我一份,我便多一分的把握。”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即便不想面对这一刻的利用,却也不得不利用。
等到以后一切局势都安稳了下来,他再好好的补偿她。
陆风开始是明白了一些了,却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从此刻靳少寒萧瑟的背影上看来,陆风却是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以来的变故沧桑,足以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此刻,他的运筹帷幄,城府心机,似乎都比当初在皖北的时候那个靳少寒,要更深上几分。
那个女人,不会是碍脚石,而是自己一直以来……自作聪明了。
淡淡的,靳少寒微微侧首,侧脸刻画出一弧完美的线条,声音则是更为阴鸷,“女人决不会误了我的事,可是,我更怕的是……我身边出了反骨的人。”
他这话,明显是说与陆风听,直教陆风顿时从骨髓深处凉透到了心肺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