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人有说有笑,一个扇着炉子,一个则是为她折断手上的柴火投进火中,可见两人历经了诸多磨难之后,兄妹情深。
萧翎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原本心裏的怒火却是忽然全部都消散了下去了,眼中的愤怒也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随后,却悄然的退了下去。
慢慢的离开了这厨房,萧翎的身影也逐渐淡漠了下来,走到这堂口裏的时候,只见关二爷的塑像威严无比。
自古以来义字当头,二爷向来备受供奉,这也是金陵堂中公正严明的代表。
萧翎看着这座塑像,忽然心裏有了主意,“不是要我放手得彻底吗?那好,我也让你们彻底的死心,给我乖乖滚出金陵堂,谁也不敢收留你们。”
她心裏俨然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接下来的半个月裏,萧翎再也没有再提起关于沈清影的半点不满之处,该在外面和萧子卿两人应付堂裏的事宜还是照常不误。
直到有一日,从码头上的兄弟将货物给搬运回来,却是在运输进来的时候,板车却是一崴,整车的货物全部倾倒了下来。
而原本应该海运过来的货物,却是全部从裏面变成了沙子,这是艘从海运过来的商船,和金陵堂合作多年,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纰漏。
这事情一爆发,就连在养病的堂主也被震惊了,下令将这事彻底清查,查出来了,堂规处置,绝不宽容。
而这件事情也由萧子卿亲自拷打,将这次货运的主要接手人一个个审了个遍。
结果,在拷打之中,这当中有一人受不住酷刑,招供了出来。然而,这招供的结果却是让萧子卿大为震惊。
他怎么都不肯相信,直到见到有人招供了之后,其他人也开始吐露实情,口供竟然是一致,萧子卿这才不得不相信。
从这刑房裏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远处灯火明媚的地方,是金陵堂的中心,借着这夜的清冷,萧子卿一个人有些失魂落魄的走着。
不知不觉之间,却是走到了沈清影居住的院子裏来。
夜深人静,?又加上年关将近的时节,正是最冷的时候,而沈清影的房间裏面却还是灯火明亮着,坐在这窗子边上,看着映在窗子上的动作,应该是在缝制衣裳。
换做在平时,萧子卿单单是看着她的倒影都会觉得满足,但是此刻,心裏却是始终想着今晚审问出来的结果。
“是……是沈爷,是他让我们将货物倒卖出去,路子他来找,负责将明面的账做漂亮,绝对不会让人觉察出来的。”
这是审问出来的结果,萧子卿是打死也不肯相信的,但是……所有人都异口同声,还将倒卖的路子给说得清清楚楚。
整个金陵堂中,能接触到账面的东西,就只有沈清萧了,他们难道异口同声的,冤枉沈清萧不成?
此时,萧子卿的心裏,像是堆积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本想转身离开的,却是在转身的那一瞬,瞥到了从沈清影的窗子上,映出另外一个男子的身影。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是沈清萧。
他们兄妹情深,在金陵之中已经再没有别的亲人了,沈清萧经常会来找沈清影。
萧子卿原本想转身离开的身影也在瞥到了这一抹身影的时候,又转了回来,沈清萧在这裏正好,他正好当面问个清楚。
朝着沈清影的房间内走去,也没有敲门,径自将手一推。
推开门的那一剎那,正好看到沈清影坐在桌子前缝制着手上的一件衣服,而沈清萧则是手上拿着一卷书,正好起身来斟茶。
正好萧子卿走了进来,两个人都侧首看着他,有剎那间的莫名。
沈清萧先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迎了上去,“子卿兄,怎么深夜到来呢,来来……”他热情的招呼着。
然而,此刻他的热情落在萧子卿眼中,则又是另外一种意味,他冷峻着一张脸,心裏却是逐渐的阴寒了起来。
坐在了沈清影的对面,谁都没有註意到他此刻脸上的不对劲。
清影站起来为萧子卿斟了一杯茶,浅笑着说:“我看年关近了,而你这阵子又这么忙,我连夜赶制一些衣服,还正想找机会让你来量量,看合身不。”
看着沈清影浅笑的模样,萧子卿却是诧异了起来,“你为我做的?”
沈清影点了点头,“不止有你,还有堂主的,我看他身边也缺少个贴心的人,直到现在才知道你们风裏来雨裏去,也竟然是这样历经沧桑。”
萧子卿却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一点。
沈清萧则是接口,“金陵堂对我们两兄妹恩重如山,我们无以为报,只能略尽绵力。”
听到这话的时候,萧子卿的脸色则是更深沈了几分,陷入了沈思当中,随后,他则是冷冷的开口,“既然,你知道金陵堂对你恩重如山,为何你还要做出对不起金陵堂的事情?”
这句话,无异于审问了。
是的,沈清萧是萧子卿带进来的人,他务必彻查个清楚,否则的话,他无法对堂中人交代。
然而,沈清萧却楞住了,剎那间有种不明的意思,“子卿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