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清影,我想了想,你在这皖北也没什么朋友,整天闷在这小香园裏也不是个办法,我联系了下国外那边的学校,我想送你去读一两年书,等到你回来了之后,到我身边,也能帮上我一些事情,你说好吗?”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借口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保证清影不会知道他与张怀兮结婚的事情,这样的话,她就不会伤心了。
而他则争取在这一两年内,把兵权一应的事情全部摆平,到时候他和张怀兮一刀两断了,清影回来,他加倍补偿她。
“出国?”沈清影细细的嚅着他的话,忽然笑了笑,“少寒,你这安排,可真是不错,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她笑着,却是难以被人发觉的眼角处,有一丝丝的湿润,流淌往心裏去,涓涓成流,化作无尽的凄怆。
听着沈清影的话,始终带着一丝不对劲,靳少寒无暇多想,只能继续说:“清影,现在时代在进步,满清的朝廷也已经灭亡了,我们与时俱进,这于你于我而言,都是最好的,我只希望你能永远在我身边。”
他说着,轻轻的垂下了头,亲吻了她的指尖,唇瓣舍不得离开她的,就这么保持在这个姿态,久久的流连。
沈清影呆滞着看着他这个举动,如果是换在以前的话,她会被觉得温馨,但是现在,她时刻抑制着流泪的冲动。
“少寒,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她的眼泪流了下来,终究还是没能压抑住心裏的这抹寒冷。
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她的手还是冰冷的抽了出来。
靳少寒的脸色骤然冷凝了起来,怔怔的抬眸起来看着沈清影,有那么一剎那他心虚了,但是,他还是强撑了下去,“清影,我怎么舍得骗你呢!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
“少寒,”沈清影打断了他的话,压根不想再听下去,她无奈的笑了起来的,带着这一抹眼泪,绝望至极,“人心最冷
的一刻,莫过于看穿了你,可你却还在苦苦做戏,欺骗着我。”
这句话,无异于将靳少寒的所有伪装全部打碎,他也僵硬在当处,忽然间,他只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羞愧之间,他松开了她的手,“清影,你是不是从哪裏听来什么风言风语?你难道不相信我了吗?”站了起来,将双手负在身后,转开身去不和她相对。
他心虚。
沈清影将头靠在这椅子上,嘆了一口气,“我从五小姐口中听来,你说这风言风语,可信与否?”
靳少寒蓦然转过身来,惊诧的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今天进门的时候,说有客人来了之后,沈清影就一直心情不好的关在房间裏面。
他开口,“今天,张怀兮来找你了?”这是靳少寒始料未及的。
整个安庆都知道沈清影的身份,但是沈清影深居简出,在安庆中也没什么朋友,府裏一应下人他都下了死令的,没有人敢透漏这消息的。
可是,千防万防,他没想到张怀兮竟然会亲自登门来说,他此时只想一枪将那女人毙了。
看到靳少寒的反应,沈清影无奈的笑了一下,“少寒,你别骗我了,该知道我都知道了,说到底,变的人是你。”
“清影。”靳少寒喝住了她,但是他竟然也无言以对,根本就不知道要该怎么去面对此刻的她。
沈清影侧首过去,直直的盯着少寒许久,“少寒,你难道真想把我送到国外去,就这么一辈子瞒着我吗?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吗?哪怕是,从此放手,你也该坦白跟我说……”
“我从没想过,”靳少寒急急的道,看着她此刻的梨花带雨,他自有愧疚在心头,“我知道,你或许会怨我,但是我从没想过放开你,我真的想和你一起白头偕老,但是……我现在没这个资格,我需要时间。”
“所以,你也是答应和张家的婚事,对不对?”沈清影只问这个问题,“少寒,那你可曾想过我呢?我又是什么?”
少寒楞楞的看着她,走近着,伸出手来触摸着她,“清影,事已至此,我也跟你说,我想要东山再起,我就必须借助外力。但是,我不可能放开你的,给我时间,不用多少,一两年就够了,给我一两年时间,这段时间你出国去,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到时候……我再娶你,好吗?”
“少寒,这还是你该说出来的话吗?”沈清影喝住了他,挣开了他的手,“你这样做,不止辜负了我,还辜负了张家小姐,你就不怕被唾弃吗?”
“我不怕,张家对我何尝也不是利用,大家各取所需而已。”靳少寒不管她的挣扎,死死的牵住她的双臂,“但是,我唯一不可能放开的就是你。”
“少寒,这就是你不肯娶我的原因吗?”她流着泪,默然的问,“就只因为我无法给你军事上的帮助吗?”
靳少寒沈默了下去。
沈清影哭得凄惨,在这哭声之中,她紧咬着牙关,忍了许久之后,才硬是挤出一句话,“如果,如果我们要是有了孩子的话,你会不会放弃这些,娶我呢?”
她唯有赌一把,用孩子赌一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