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顾总,我怕您知道接受不了。”乔岩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莫然流了这么多血,以乔岩多年看宫斗剧的经验来看……这孩子估计是保不住的。保不齐顾少秋喜欢孩子呢,万一跟他说了,他一气之下跟莫然似得卸了他一条手臂怎么办?
乔岩这磨磨唧唧的样子让顾少秋很是恼火,好脾气本来也没心情装下去,他直接冷着脸,“说。”
乔岩自知他今天手臂不保,视死如归一般的把刚刚医生交给他的彩超报告给了顾少秋。
顾少秋接过那张报告,只一眼就瞟到了那行被标粗的字体。
“见子宫,及明显胎心跳动。”
胎心,什么是胎心?
顾少秋再不懂也觉不会不知道子宫和胎心是什么?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顾少秋把彩超报告扔给乔岩,以为乔岩是随便拿一张纸糊弄他。
“这是莫总的……”乔岩说着捡起地上的报告。
“莫然是个男人,你不清楚吗?男人怀孕?这种荒唐至极的报告你也拿给我看?”顾少秋站起来,正对上乔岩的眼睛,“乔秘书,你是不是也要陪着莫然戏弄我?”
“顾总,我起初也不相信。但是您看他刚刚流了这么多的血……莫总身体一直那么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腿间流这么多……所以,我觉得……”乔岩确确实实被刚刚莫然流出的血吓到了,因为到现在医院的地砖上还满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嫣红,一直从病房流到手术室外头。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顾少秋疲惫至极,这些天他已经足够累了。莫然还给他闹出这么一出,这回他彻底感觉到那种身心俱疲的感觉了。
他尽力的说服自己,那张所谓的彩超只不过是莫然伪造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生孩子?
可是手术室内出来的医生,却让好不容易被自己说服的他再一次陷入迷茫中。
“患者体内有着女性的子宫,现在他怀着四个月的身孕,孩子勉强保住了。但是患者营养不良,如果继续怀着孩子会对身体造成巨大负担。您考虑一下是否选择引流。”
单子递到顾少秋手上的时候,顾少秋脑子一片空白。他的手上是已经干涸了的血渍,黏在手上就像是一层外壳,硌得顾少秋手疼……
其实这一切,顾少秋并不是没有察觉到的。比如说莫然忽然开始戒烟戒酒和频繁的请私人医生开始,他应该就该猜到莫然的身体已经发生变化了。
一个男人,他再不喜欢一个人,再厌恶一个人。在得知自己手裏的笔决定着那人肚子裏自己的骨肉是否该存在时,还是会犹豫一下的。
毕竟那是自己的东西,而且那个东西还种在莫然的身体裏,他多多少少该问问莫然的意见。
已经脱离危险的莫然被送到了病床上,夜灯下男人的睡颜是那么的恬静。就连睡觉,他都侧着身朝向顾少秋,嘴角微微抿这一抹笑意。
顾少秋嘆了一口气,替莫然拉上被踢掉的被子。面对莫然,他总是无能为力。
手裏的那份离婚协议他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打电话咨询律师的结果是因为莫然出现了残疾,顾少秋身为莫然的合法伴侣是不能离婚的。
也就是说,顾少秋无法摆脱莫然,这份名为婚姻的锁链要一直困着他,直到莫然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