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平静到无波无澜。
因为深爱,所以看不见痕迹。
因为不爱,所以没有痕迹。
贪恋的美好在註入的那一刻註定要画上句点。
痛苦的折磨在释放的那一刻终于要完成使命。
莫然还没有从欢愉中走出,就先一步被人推开。
没有温度的床软的过分,砸在上头一点都不疼。可是莫然还是被砸得流出了眼泪。
“我先去洗澡了,你一会儿记得自己洗干凈。”顾少秋说着捡起地上的衣服,走到浴室裏开始冲洗。
他摁了很多沐浴露,不断的搓洗着身上所有被碰触过的位置,就像是洗掉什么骯臟不堪的东西一样。
莫然望着浴室裏望了许久,顾少秋也没有要走出来的意思。
他笑了笑,半天才从掉在地上的裤子裏摸出了烟和打火机。
他一根一根的抽,抽得又猛又急。也不知道是在折腾烟还是折腾自己,抽到后来被烟呛得一个劲的咳嗽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而那边的顾少秋早就已经洗完澡离开房间好久了。
只留下莫然一个人被烟呛得满脸是泪,最后望着那渐渐暗下去的烟头发呆。
……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夜裏的黑也被一并驱散。
顾少秋早早地起床打好了领带,拜托乔岩为自己买好礼物。就开着车去昨天那个相亲的女子家登门道歉。
他被人指着脑门骂变态,最后更是被女人扇了一巴掌。
他没有任何反应。毕竟比起莫然对自己的折磨,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以前他顾少秋脊梁骨是不会弯的,可是现在他早就被莫然摘掉了尊严,面对羞辱他已经能够处变不惊了。
不过,这一切终于算是过去式。
现在的莫然已经失去了羞辱折磨顾少秋的能力,而且只要莫然被治好自己也就能彻底脱离那个总是喜怒无常目空一切的男人。
他现在再也不用背着莫然去母亲安排的地方相亲,更不用害怕莫然会给他什么样惩罚。
但是,顾少秋不知道为什么心裏有些空荡荡的。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转椅上,刷着手机上的消息刷了没几分钟,手机页面就被他滑成了通讯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乔岩的电话已经被接通了。
“顾总,请问有什么事吗?”乔岩问道,说话的声音刻意放的很轻似乎怕吵着什么人。
顾少秋抿了抿唇,问道,“莫然他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乔岩看了一眼身后大床上缩成一团睡得香甜的男人,对顾少秋说道,“莫总刚刚吃了饭就睡了,他这些天为了等您基本上没怎么合过眼。可能真的是困极了,这会儿坚持不住了。”
莫然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人在家等爸爸妈妈回家的小孩子,想到莫然一个人落寞的坐在医院的病房裏时不时的把脑袋探出窗外看看自己有没有来的样子,顾少秋就觉得有些滑稽。心口空荡荡的地方不知道怎么居然充实了起来。
“您什么时候回来?我怕他醒来没看到您就会闹。”乔岩说着嘆了一口气,“刚刚他闹得太凶了,我们都不敢动他,生怕他肚子裏的东西有个三长两短的。好几个保镖脸都被他挠花了呢。”
顾少秋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不必吵醒他,让他好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