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就看到一艘已经被改成露天食堂的船只。
此刻虽然是饭点，但船上打饭的食客数量明显偏少，排队打饭的队伍居然没有排到沙滩上！
于妄扫了一眼就明白原因，
现在是下午，虽然是饭点，但也是荆棘封印开放的时间，那些腐化生物正一批批地苏醒，大部分人都去前线杀怪赚贡献值了。
只有那些刚轮换下来、或者觉得今天已经赚到够多的，才会在这里吃饭。
作为一个天然情报交流点，于妄一进来，无数杂音便朝着他耳朵里钻来。
角落那桌，两个穿着皮甲的求生者正凑在一起嘀咕。他们面前的盒饭已经吃了一半。
“你听说了吗？15号后勤队负责的棘刺那，多了一群收购‘被污染的血肉’的傻子，10珍珠币一单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右边那个撇撇嘴，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才10块钱？手上要没有百八十单位，跑一趟都浪费时间。我杀一只腐化生物，就出个位数单位的肉，不值不值。”
“就是说啊，话说这血肉除了那几样药剂外，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功效？”
“管它的呢，可能是哪张比较实用图纸需要的材料吧。我们就算知道了，没有图纸也是扯淡，再说那玩意儿看着就恶心，一股子怪味，还扣精神值，谁愿意囤那东西？”
“倒也是。”
两人继续埋头吃饭，话题就此打住。
于妄正常前进，心里却记下了这条信息。
“王闯那的工作已经开始了？居然没吃回扣。”
他给王闯的收购价就是10珍珠币1单位，还以为王闯会仗着‘被污染的血肉’是卖方市场，肆意压低价格，以八枚甚至七枚珍珠币收购，自己赚差价。
……
另外一边，还有一支六人的小队，围在一起喝酒吃盒饭。
他们显然刚从前线轮换下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但此刻放松得很，一边吃一边大声聊天。
本来还有人不满他们太吵，想过来理论。但还没靠近，就被那六人身上散发的浓郁血气给逼退，悻悻地缩了回去，不敢发作。
幸好现在人少，位置坐得开。
这六人占据了食堂船最角落的一张大桌子，身边足足有三排空位。
“干完活这么急头白脸的吃一顿真是享受，也不知道鱼人是从哪挖来的鸭师傅？这手艺，比咱们船队养着的那个什么五星级厨子强多了。”一个独眼大汉灌了口自带的酒水，感叹了句。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旁边的高个青年接茬：“老四消息灵通，肯定知道点什么吧？”
被称作“老四”的是个中等身材、面相精明的男人，闻言放下筷子，得意地挑了挑眉：“当然，我可是打听好了，这些鸭子都是求生者的召唤物！在这里打工的！报酬用贡献值结算，鸭子赚的贡献值，全算在主人头上。”
“别的呢？谁的召唤物？”
“……这我只有猜测，还不敢下定论，消息被鱼人捂得太紧了。”
“啧。”独眼大汉撇撇嘴，“真不公啊，我们拿命去拼，人家靠着召唤物就能躺赢……”
但老四摇摇头：“我们老大已经冲到排行榜前十了，其他兄弟也能在五千名以内，这成绩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召唤物再厉害，也有极限，真要论生死搏杀，还是得靠自己。”
这话说得豪气，其他人纷纷点头。
话题引到了排行榜上，就难免要提到一个名字。
独眼大汉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又几分羡慕：“不出意外，这次大运又是第一了，他到底是哪个神的代言人？怎么不见他扩展信徒？
好几个在排行榜前列的人，都开始自报家门，建立教会了。”
“可能是哪个喜欢低调的神明吧。”高个青年接话，“反正跟咱们没关系，我们黑帆又不打算信谁，别忘了我们船长一直朝着那个叫‘累了毁灭吧’的求生者看齐的，真好奇船长以后的能力……”
他说到一半，感受到从脚底一直舔到后脑勺的寒意，话音忽然戛然而止。
餐桌主位处，一直安静享用美食没说话的黑衣男人突然开口：“行了，公共场合，不要谈论私事，老实吃你们的。”
其余五人立即噤声。
黑衣男人则转头望向于妄的背影，最后起身离开。
餐桌上，五个人老老实实地扒饭，谁也不敢抬头。直到那道黑色身影彻底消失，他们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一样，齐齐松了口气。
“呼——”独眼大汉抹了把额头，“格老子滴，吓死我了。”
“老四，你刚才差点把我们都害死，把你的酸辣云耳菜丝给我分点！”另一个船员压低声音，瞪了那个面相精明的男人一眼。
“诶，明明是老六挑起来的话头，关我什么事？吃他的！”
“不行不行！我宁愿给你们分鸭蛋汤！”
……
此时于妄已经来到了打饭窗口旁边。
窗口处，七八个人类求生者端着盘子，眼巴巴地看着锅里，时不时吸溜一下口水。
“今天的鱼汤真香啊！”
“鸭师傅，给我多来一勺汤浇在饭里！”
“嘎！”（排队排队！）
“嘎嘎！”（人人有份！）
“嘎！”（别急！）
于妄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没在这久留，用手中的七彩令牌，通过两道关卡进入后厨。
原本食堂是没有这么多道关卡的，在出现过一次绑架鸭子，导致开饭时间推迟了半个小时的极其恶性事件后，后厨的安全系数便直线上升。
若是没有彩色令牌，于妄这个当主人的都不好在这饭点时间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厨师鸭正站在板凳上，两只翅膀翻飞如蝶，锅铲在它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像是有无形的丝线在操控。
灶台上并排摆着五口大锅，里面分别炖着鱼汤、炒着肉片、蒸着米饭、煮着蔬菜、还有一锅不知道是什么的浓稠酱汁。
从外表上看，升级过一次的厨师鸭没什么变化。
但有着‘一心多用’技能后，它可以兼顾的工作更多了，并且可以隔空操作锅铲自己干活，百只鸭子指挥起来也毫不费力，看不出原本的手忙脚乱。
“嘎！”厨师鸭抽空打了个招呼。
“忙你的。”于妄摆摆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在路上就准备好的木板。
他想了想，提笔开始写。
【还在担心以后吃不到鸭师傅现炒料理吗？】
【还在为错过饭点而后悔莫及吗？】
【还在为每日罐头面包发愁吗？】
【鸭鸭小灶·今日开业！】
【现在！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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