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依旧强硬,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辩解的话。
朱庇特说的都是真的,哪怕莫德雷德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这番话前,她无法欺骗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父亲的爱绝非虚假!
朱庇特余光将她扫了一遍,接着叹了口气。
“殿下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可殿下的部下和朋友呢?殿下又该让他们如何自处?梅林,阿尔托莉雅,你的两个兄长,你的那些玩伴心腹…一旦殿下犯下大错,他们又该以怎样的感情来面对你。”
“就算殿下决绝到底,可面对陛下就真觉得自己有胜算么…一面是拥有整个帝国的至高权力,亲情友情也都会为殿下所有,一面却是失去这些,落入深渊的凄惨下场…殿下也该权衡一下。”
看着苦口婆心规劝自己的朱庇特,莫德雷德渐渐恢复了平静,好似情绪安稳下来,脸上那副强硬破碎下来,可眉宇间那股歇斯底里的狰狞依旧深刻。
“难道你就想让我就这样放任不管?这我绝对做不到!我既然看到了,就一定要有个能接受的结果!”
察觉到莫德雷德的意志已经出现动摇,朱庇特趁热打铁,连忙做出保证:“若殿下期望在此,不才朱庇特忝为丞相,愿意为殿下试一试,不知殿下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可父亲方面?”
朱庇特笑了笑,对莫德雷德的担忧有些无奈,便反问道:“殿下是否过于看轻了自己?”
“?”
莫德雷德微微歪着头,一脸疑惑。
朱庇特甚至脑补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悬在储君的头上。
“在陛下心中,殿下的重量难以想象,甚至比起整个帝国还要重要,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一定会选择殿下的…哪怕贵为皇帝,也改变不了他是一名爱着自己孩子的父亲这一事实。”
朱庇特如此直白的话,让一向果敢大方的莫德雷德,此刻竟表现得扭捏起来,不复原来那副豪爽的男子气概,反而露出女性的感性和柔弱。
“父亲…我…”
她眉宇间的狰狞被抚顺,深深垂着头,以手覆面。
渐渐响起一道微弱的喘息,好似在哭,却又拼命抑制住,只发出呜咽般模糊的声响。
“我…”
莫德雷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克制,却又难以抑制,感情不自觉的表露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急促都抽动鼻子的声音,这才堪堪将那份异样压下去,她依旧低着头捂着脸,不去看朱庇特,却又对朱庇特缓缓说道:
“丞相,你也不必说那些肉麻的话,我做好了警惕,是不会被这些话打动!接下来你也必须要谨慎的面对我,你只需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不,我看你倒是挺受感动的,现在这幅样子完全没有说服力。’
朱庇特心中吐槽着莫德雷德的傲娇和倔强,脸上却严肃起来。
“我保证,会把她们交到殿下手中,任由殿下处置。”
莫德雷德手掌覆盖下的脸上刚有喜意,朱庇特话音一转。
“殿下既然见过了其中一个生命个体,可想而知她的下场不会很好。殿下要先告诉我,之前遇到的那个个体是否还存活,殿下又会怎么对待她们?”
莫德雷德抬起头,露出通红的眼眶,可她的眉头轻轻颦起,似在思考朱庇特此番话中的真实性。
目光飘忽不定,余光扫过早已自动关闭的升降台,她咬了咬牙,最终选择相信朱庇特的承认,郑重点了点头:“我见到她后,没忍住脾气当场教训了她一顿,受了些伤,现在已经被我悄悄藏了起来。”
“如果你能把剩下的她们带到我面前,我自然会销毁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