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时臣第一时间察觉到契约传来的异样,心头一堵,猛然看向手背,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刻着令咒的图印,不过上面有两道已经模糊不清,好似被擦拭下去,只剩下一划令咒刻在上面,依旧光亮如血。
只是通过这道令咒的联系追踪过去,另一头的契约对象却了无音讯,那道本该高洁又高傲的魂灵,此刻却怎么都感知不到。
端口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远坂时臣如何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从者,那个被他依为最终获胜王牌的Archer,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已经退场了!
他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被人杀死,化作纯粹的魔力,回归圣杯之中!
‘可这怎么可能!Archer可是世间最古老的王者,掌握着王之宝库,拥有世间所有奇珍异宝,就算对手是那位皇帝,就算不敌,可凭借着那海量的宝具,也能僵持一二!’
更何况,在得知Berserker的身份后,远坂时臣曾问过英雄王,英雄王当时的回答可是自信满满。
他说自己手中有着足以压制住那位皇帝的致命性武器,完全可以解决对方的。还说那位皇帝的弱点就像是屠龙者的后背、阿喀琉斯之踵一样明显!
如今又怎会被人杀死?
远坂时臣难以置信!
看到远坂时臣神色骤变,马里斯比利立刻明白,战场局势定然有着出乎预料的发展。
他心中有所猜测,还是通过契约问向Caster。
“远坂阁下面色大变,战场上定然起了什么变化,王啊,您的眼睛能否看到?”
所罗门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Master,我已经看到,在Rider的固有结界中,Archer已经被Berserker杀死,如今正在屠戮Rider的军队。”
果然是这样。
马里斯比利神色也变得低沉,Archer突然被杀,这种事情可不在Caster所观测的诸多未来中,更不符合他的后续计划。
‘不愧是那位皇帝,行动果敢,决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只是稍微移开了目光,战场上就有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巨变。
越是耗费心神的谋划就越容易受到影响,不管自己准备的计划再充分,哪怕己方有着战力和数量上的巨大优势,面对他也不能有丝毫松懈,要不然就只有败亡的下场。
对方可是有着随时就能砸了棋盘的强大力量。
马里斯比利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对着Caster说道:“王啊,还请加快宝具展开,既然Archer已经退场,Rider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明白。”
此刻,马里斯比利眼中的阴霾甚至比面前的远坂时臣还要浓厚。
“远坂阁下,这可真是预料外的事项。”
他前来找远坂时臣,不过是想要获得对方令咒,进而契约Archer,可从未想过这么早就让Archer退场。
没了这样一个巨大的战力,不要说今后计划要不要改变,这场战争能不能胜利还是两说。
本就微弱的获胜几率也被拦腰而斩,变得更加渺茫。
远坂时臣面如死灰,Archer的死亡,他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的所有策划已然失败。
远坂家世代传承的夙愿,是不能在他手中实现,他毕生所做的努力,已如梦幻泡影般遥不可及。
听到马里斯比利的话,远坂时臣无力的摇着头,好似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温和男人,嘴角抿起,脸上压抑着苦涩。
“君主阿尼姆斯菲亚,看样子是我先出局了啊。”
“看样子…的确如此。”
马里斯比利点头应道,再次对远坂时臣伸出了手。
“眼下Archer已经退场,远坂阁下手中的这枚令咒已经无用,不如就让给在下如何?”
远坂时臣顿时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