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咕……”
一群白鸽扑腾着翅膀,从远处深山中飞出来,数只一起合力,喙中衔着黄金的大杯。
在夜色的掩护下,黄金之杯被顺利送到市区的一间熄灯的民宅。
不知不觉间,东方天际愈发明亮。
二楼的窗户大开,这些白鸽顺利将大杯送上来,稳稳当当的放在窗口。
一双白皙的手将大杯捧起来,牢牢揽进胸怀中,手背上那残留的一道猩红令咒极为鲜艳。
男人上前一步,在清晨那柔和的光亮中,露出了他的身影。
浑身身着白衣,举止优雅,脸上含着温和的笑意,正是在圣杯战争中,侥幸存活下来的马里斯比利。
望向窗外,外面的电线杆和屋顶上正停留的一群白鸽,玛丽比利斯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做的不错,从现在起你们就自由了。”
话音落下,这些白鸽当即扑腾着双翅,成群结队的飞离了此地。
马里斯比利不再去管那些使魔,随即关上了窗户。
将黄金大杯举在眼前,目光落在上面,借着窗外洒入屋内的昏暗光线,端详着大杯的模样,不放过上面丝毫的细节。
“这就是圣杯…属于我的圣杯!”
“经过重重险阻,此刻终于落到了我手中。”
“如此一来,我终生期望的愿景和理想,总算有了实现的可能。”
在马里斯比利的感知中,圣杯中的魔力基本已经见底,内部空空如也,只有外表的这一层圣杯样式的模型。
不过这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要知道,此次的圣杯战争可都是强敌,群雄环伺之下步步杀机,而他最主要的对手,可是那名历史上征服了全球的大皇帝!
一开始他还有着战胜对方的想法,可随着圣杯战争的进行,特别是在Archer职介的英雄王退场后,便彻底让他的作战计划崩盘。
在这场现界的从者中,也只有这位英雄王能对那位大皇帝有着克制的作用,却不想会这么快登场。
既然正面战胜已经是不可能,那么选择迂回的办法获取圣杯,便成了马里斯比利的唯一途径。
此刻能做到他如今这一步,已经是耗费了全部的心力。
经过所罗门王的多次观测未来,以及他的不停谋划,现在能有这样的成果,足以让他十分满意。
哪怕此刻手中圣杯只是一个空杯,可终究也是圣杯这样奇迹的造物,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而圣杯内部的魔力亏空,解决起来也是简单。
再给它充满魔力不就行了。
马里斯比利费尽千险万苦做到这一步,自然是提前准备了解决的办法。
他轻轻放下圣杯,从怀中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现在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电话号码。
在接通的那一瞬间,马里斯比利的神色变得恭谦起来。
“殿下,不知您那边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我的朋友。”
清亮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如果卫宫切嗣或是莱昂在场,定会感到熟悉。
这声音,赫然是之前刚刚见过面的玛丽安娜。
“刚刚和我这位祖先交谈了一番,看来他并没有历史上描绘的那么暴虐和不近人情,也没有你口中说的那么冷漠和强势。”
“哦?”马里斯比利来了兴致,“不知殿下在面对他时,是什么样的感触。”
玛丽安娜想了想刚刚的情况,声音透着一丝怀念:“就仿佛面对一个温和慈祥的长辈,话语虽然没表露更多情绪,却给我一种呵护的感觉。”
慈祥?温和?还呵护?这怎么和我看到的不一样啊!
你确定面对着的是那位大皇帝本人?
马里斯比利心中闪过诸多念头,甚至差点怀疑这位地位尊贵的皇帝后妃。
不过良好的涵养还是让他将心中的诧异不曾表露出来。
玛丽安娜继续问道:“我的朋友,说起来,我这位祖先不是一名Berserker职介的从者吗,怎么一番交涉下来,感觉也很理智,并没有那种无脑的感觉。”
“凭借那位皇帝的手段,狂化对其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影响…”马里斯比利声音顿住。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明悟。
戛然而止的声音却让另一面的玛丽安娜有了疑惑:“怎么不说话了,我这边可正想听你的解释呢。”
“殿下,我想我明白了他在性格上的变化。”马里斯比利脸上露出看破真相的笑意。
“是什么?”
“就是身为Berserker职介的狂化!”
马里斯比利解释道:“狂化并非是对那位皇帝没有效果,而是效果很低,又或者…那位皇帝为了保持自己的理智,将狂化的效果转移到了其他方面。”
“其他方面…哪一方面?”
“感情。”
马里斯比的语气无比的笃定。
根据他对那些历史得出的看法,以及所罗门王补充的真实情况和细节,足以让他看到真相。
“那位皇帝并非无情无爱,而在真实的过去历史中,他就对两名女性产生过真挚的感情。”
马里斯比利说到此处顿了顿,玛丽安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名,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妖后摩根,毕竟自从妖后摩根死后,这位皇帝之后再也没了立过正室……而另一名,就是那名成为叛逆者代名词的叛王,莫德雷德。”
“不错。”
马里斯比利点着头,脸色有些怪异。
令人感到奇妙的是,两位让这位皇帝付出感情的女人,偏偏都曾对他的统治发起过叛乱。
不过既然电话对面知道这些,那他也不必重复说这些历史,而是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狂化在这位皇帝身上的效果,便是让他对见到的女性,心中的看法偏向了两个极端的方向。”
“面对有着妻子、母亲之类特质的女性,让他看到了曾经的妻子摩根的身影,而面对还是孩童、血脉之类的女性,便让他找到了过去的孩子莫德雷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