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房间内,老人抚摸着灰白色的胡子,血色眼眸流露沉思,看着面前的青年魔术师。
“这就是你老师做的计划?用卢修斯对付不列颠那头狮子?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我姑且提醒一下,你们是赢不了的。”
青年一愣:“哪怕老师拿出了巨人地窖的炼金术,还启动了希腊神明的残躯?”
宝石翁摇了摇头:“那头狮子拿着星之圣剑,就算不能解放全威力,可拿在手里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看着青年依旧是那副没明白过来的神情,老人叹了口气,老同学真是手底下没人了,居然派如此愚笨不堪的人来见他。
狮王手中拿着星球铸造的最强武器,这本身就说明了两大抑止力对其的认可。
宝石翁深有体会,当年在对付那个天外来敌时,他就得到了抑止力的认可和帮助。
那段时间,他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仿佛天底下所有人和物都在顺着自己意愿,被所有人推着走上了人生最巅峰。
如今不列颠的狮王也是这种情况,或许没有天外来敌,以至于抑止力帮助不是那么明显,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挑战的。
青年魔术师语气坚定道:“可不管怎样老师都决定要和狮王碰一碰,他毁了老师的计划,还杀死了这么多人,老师是不能放过他的。”
他的老师是眼前这个宝石翁的同门,曾拜所罗门王为师学习,在神代终结后为了将魔术传承下去创办了一座学院,其门徒学生也建造了许多魔术都市,却在圣堂教会的对立下相继关闭。
大陆上神秘衰退,为了能继续维持下去,便将目光放到了不列颠岛上的灵墓,想靠着挖掘灵墓以获得大量魔术资源,以延续魔术传承。
可计划刚开始,就被不列颠的狮王领兵扑灭了,大量优秀的魔术师被他杀死,还占据了宝藏灵墓。
青年目光希翼看向眼前老人:“老师派我来的意思,是您能不能?”
“我是不会出手的。”宝石翁果断拒绝,“你们再怎么闹,对这个世界而言我都是局外人。”
他这个老同学果然是气坏了,居然还想让他出手?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教了多年魔术理念的学生们被那只狮子屠戮了大半,还夺走了保留世上最大神秘的灵墓,破坏了经年累月谋划,换成是他他也急。
“战争已经开始,谁也阻止不了。”
当莱昂开战的命令传出王宫,整个不列颠再次沸腾。
征发民夫,集结兵力,转运粮食。
连接苏格兰和威尔士的火车昼夜运行不停,沿途都是嘈杂的鸣笛和滚滚浓烟,搭载着驻扎在各地的士兵,各地的粮食源源不断汇聚到都城。
制造出来的特大帆船在本土和爱尔兰之间来回调转,港口离都城并不远,都城居民走个半天就能过去,看着从船上下来的爱尔兰士兵,当地贵族,以及趁这个机会回来述职的官员。
人们无不艳羡。
对于接下来的战争,不论百姓贵族,人们的情绪没有反感,反而是期待居多,在他们的印象中自己的王战无不胜,在这些年从一个胜利到又一个胜利。
哪怕是海对岸强大的罗马帝国,也不会是狮王的对手。
如之前狮王的所有敌人一样,被他带领着骑士碾压。
就像官员们口中说的那样,为了国王殿下去前线的将士们有福了,就是武装游行一趟,跟着狮王去欧罗巴转一圈,就能拿到数不尽的金钱赏赐,幸运的还能捞个军功,被封赏土地成为大贵族。
哪怕是农民奴隶,也有可能借此机会从而翻身,成为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
在莱昂的政策下,此时的不列颠有太多这样的典范,百姓也经常看到身边的朋友或是认识的人,因在战场立功而获得了土地财富,成为人上人。
羡慕不已的不列颠人,此时可以说是闻战则喜。
一队身着锦衣的护卫骑马在前开道,惊醒人群避开,中间一辆四匹白马拉着的华丽贵气的马车,马车表面装饰着精工巧匠雕刻的饰品。四角挂着太阳纹的旗帜。
马车的后面,又是一队护卫披坚执锐紧紧跟随。
整个车队驶向入海口的港口,人们看着如此排场,心中羡慕的同时忍不住疑惑。
“这人是谁,居然这么威风,不怕狮王嫉妒针对吗?”
“前后护卫开道护卫,四匹马拉着车架,应该是国王近臣,又富又贵的大贵人。”
“白马,太阳的纹路…我想起来了,是最受王钟爱的义子,白马王子高文!”
人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反应过来。
这两年在不列颠,白马王子、太阳骑士高文绝对算得上一个炙手可热的新星,本就是王后的儿子,后被狮王收为义子,本身又是最勇武的骑士,深受狮王信赖。
前两年狮王改革时,威尔士一地的领主起兵反抗,白马王子高文被派去镇压,短短一个月解决叛乱,由此晋升为不列颠的行军千户,封邑千户的侯爵。
高文这些年长开了不少,不再是刚见莱昂时的瘦弱少年,反而成长为一名英武俊逸的青年,身形健硕,在宽广的马车中都充斥着他的威武气势,而显得有些逼仄。
坐在车内的高文,道路上人们的议论,被他听了个清楚,心中暗自苦笑,他也不想这么显摆排场,这不符合他的性子,更不符合骑士的美德。
但没办法,这是王的规定,什么等级的贵族就该有什么等级的待遇,他不好反驳。
到港口后,高文在护卫们的簇拥下进入贵宾区等候,等了好一会,这才远远看到一艘大型帆船驶来,高文迫不及待的走过去。
待到帆船靠岸后,贵宾区的位置先是走下来一队护卫,在护卫的列队守护下,一名黑发消瘦的青年露出身影。
青年面色白皙,眉弓突出,眼窝凹陷,眉毛压着眼睛尽显冷酷阴鸷,再搭配那张消瘦而白皙的脸颊,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迎接我,高文。”
阿格规文看着前方迎来的血脉兄弟,脸上的表情虽然没变,但终是有所缓和,没那么冰冷。
“哈哈,别说的那么绝情嘛,不管怎样你我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高文露出阳光开朗的笑容,拉住阿格规文,一起上了那辆豪华马车。
阿格规文上车后,左右扫视一眼,这才闷声说道:“我可不想承认那个疯女人是我的母亲,我想你也一样吧。”
“人总是会变的,母亲也变了许多。”
“嗯?”
眼见阿格规文来了兴趣,高文继续说道:“自从嫁给父亲后,母亲又生了两个孩子,或许是父亲的爱意,又或是亲出生的弟弟妹妹的缘故,总之母亲的性格不再以往那么极端扭曲,听梅林说,母亲这几年反而恢复了十多年前天真秉性的小姑娘。”
“这么说狮王还真是了不起。”
这两年多的时间,阿格规文一直在爱尔兰不曾回来过,平时工作很忙碌,自从狮王将郡县推行到爱尔兰后,岛上就被分为南北两部分,他也成了北爱尔兰的总督。
偶尔听到关于母亲的消息,也都是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挑开窗户,他看着外面港口热闹的人群,这一趟从爱尔兰回来的大船不只是载他,还运来了许多的粮食和士兵,港口连接火车站,士兵和粮食接着又被火车运到离首都不远的大营和仓库。
看着冒着呼呼黑烟,发着刺耳声的火车,阿格规文又想到近海时看到的全身钢铁的战舰,忍不住连连感慨:“不列颠的变化真是大,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这都是狮王的功劳。”
听着高文述说这两年不列颠各方面的变化,阿格规文恍如隔世,只能再次感叹,狮王绝非常人,看来不列颠此番真的要雄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