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该死!”
恼怒之余,无尽的委屈也一齐涌上心头,摩根只觉鼻子一酸,泪水便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自小父亲尤瑟就背叛了她,要让妹妹取代自己,梅林无视她,阿尔托莉雅想要夺走她的东西。
而现在,深爱的丈夫在欺骗她利用他,含辛茹苦养大的两个儿子也选择背叛她!
所有人都背叛她!
“你,你以后也要背叛我吗!”
泪流满面的摩根将自己眼中所有的东西全都砸碎,只见最中心还竖着一个巨型培养皿,中心一个发着蓝光的小点,这是她和丈夫的第三个孩子,这几天刚刚修正完毕,就要放进腹中培育。
可如今,她难道还要再生一个叛徒吗!
哗啦啦!
含恨一击将培养皿打了个稀碎,里面的培育液浸满脚底。
泪干之后,等她意识到自己做出什么事后,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伸出手去找寻不知消失到何处的第三子,却始终没看到那个蓝色光点。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咬着下唇,低声嘶吼。
“呜呜呜,我的孩子…”
当阿格规文和高文找到莱昂时,莱昂正和刚刚从爱尔兰回来的凯寒暄,听他讲述这两年爱尔兰的变化,谈论接下来的大战。
外出镇守一地的这段时间,让原本气质有些轻浮的凯,看起来稳重了许多,久居高位的威势也培养出来。
见到兄弟二人联袂而来,凯便告退离开。
听完这二人的话,莱昂回想着之前和摩根的争吵,立刻皱起眉头。
他对着高文和阿格规文点头说道:“你们做的不错,现在正和罗马开战,国内不允许出现任何动荡。”
莱昂没想到这两个便宜儿子面对此事,居然会选择他,而不是摩根这个母亲。
这么看来他这个君父,做的还是蛮不错。
“你二人先退下吧,此事我会处理。”
二人毕竟是摩根的儿子,让儿子去对付母亲,莱昂虽然冷酷,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
而且,他也不相信这二人会真心实意的对抗摩根。
在兄弟二人走后,莱昂先是找到了梅林,又找到了斯卡哈,在他身边,论魔术造诣也就只有这两人能面对摩根而不落下风。
先让二人在寝殿之外稍等一会,莱昂走进去,看到摩根正抱着阿托利斯,眼神中满是母亲对孩子的爱惜。
“摩根…”
轻轻喊了一声,摩根抬起头,莱昂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一边又仔细观察着妻子的模样。
见她面容平静,情绪并没有阿格规文所说的那般疯狂,眼角微微泛红,嘴唇也没有以往的蓝色彩妆,应该是刚刚哭过,下半身的裙摆有些褶皱,想来是跪倒在地上…
莱昂一眼下来看出,妻子应该是跪地哭过,发泄之后情绪就恢复了平静。
“摩根,你还好吗?”
听到丈夫的关切,摩根再次泪眼朦胧,好在忍住没当场哭出来。
“呜,莱昂,我们的三子…都怪我,怪我情绪上来就…”
一听摩根的呜咽,莱昂就明白了她做过什么,无非就是在魔术工坊内发泄一通,把实验室内那个胚胎给打碎了。
莱昂虽然可惜,但并不怎么心疼,一个受精卵而已,他还在妻子也在,原料近乎无穷,今后还能制作出来。
“没事没事,以后咱们再做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莱昂接过襁褓中的阿托利斯远离摩根,一手抚摸妻子的后背安慰着。
“莱昂,我错了,我不该挑唆高文和阿格规文,可我情绪一上来就遏制不住,是我不对…”
经过实验室内的释放,摩根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回想起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言语无状不说,居然企图煽动两个儿子叛乱,甚至毁坏了将要放进腹内的三子…
情绪平静后,她一反思,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控,陷入了极端。
可一上头,她也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只顾着发泄。
好在没惹出什么大乱子。
“没事,他们两个都是识大体的,不会做出错事,当时他们的拒绝也确是为了你着想,摩根你就不要责怪他们,好吗?”
莱昂还没问呢,摩根就自己说了出来,而且当场道歉,认错态度良好,这让他心中顺畅了不少。
“嗯嗯。”
看着如此关怀自己的丈夫,摩根点了点头,想着之前他答应自己的承诺,她觉得自己应该信任丈夫。
毕竟莱昂从未辜负过她。
现在想想之前自己说出的话,也是过分,居然在开战的紧要关头,如此逼迫丈夫要他立刻摧毁舰船火车,简直不可理喻。
依靠在莱昂怀中,心中的念头百转千回,摩根暗暗做出了决断,姑且还是相信丈夫这一次。
“莱昂,之前你说的不列颠一事,我答应了。”
“放心吧摩根,等到占领欧罗巴,我就会把不列颠交给你。”莱昂向摩根做出保证,大不了以后搞出内燃机来,把工厂火车之类的搬到大陆上,又费不了多少力气。
“嗯,我信你。”
等得到不列颠后,摩根自有手段让岛上的神秘复苏,以太恢复。
就靠脚下的灵墓阿尔比昂。
百年?五百年?又或是千年?不过是花费的时间多一些,她有的是时间。
莱昂抱着妻子,见她在发泄平静下来后,面色疲惫有些倦意,便把她躺在床上盖上毛毯,轻声道:“摩根,你先休息,等我忙完再来看你。”
“嗯嗯。”
看着丈夫抱着孩子离开,摩根神情柔和,满含爱意。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是傍晚,摩根看着空荡荡的寝殿,一股孤独之感涌上心间,顿感慌张失落。
无视身边侍女的劝告,摩根就要出去,去找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当她走出这一座宫殿正门时,却碰了壁。
一道透明结界遮盖住整座宫殿群,若有若无的花香涌入鼻腔,外面刻画的卢恩符文在昏暗中闪着微光。
摩根伸出手掌,摸着拦住自己的结界,神情暗淡,怔怔出神。
她觉得自己本该愤怒才对,可现在她只觉得无比哀伤。
亏自己之前那么爱他那么信任他,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敷衍,自己还是选择相信他。
她选择了相信丈夫,可到最后又得到了什么?是丈夫的防备和怀疑,是丈夫的再次背叛和疏远。
丈夫是害怕什么,就这么不相信她?甚至要把她囚禁起来!
哀莫大于心死,只留下一道自嘲。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