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得,还真没错!简直是…拨云见日。”
朱庇特这话虽然有些糙,但其中的意思却极为实用,让莱昂直点头,很是认同。
所谓一朝心念解,顿觉天地宽,更有甚者,莱昂还在原有的计划上,稍稍更改了一下行动大略。
“如果我此次出兵,宣称是罗马的继承者,是为了消灭暴君暴政,保护文明灯火,拯救贫苦百姓…朱庇特,你说,接下来我们的阻力会不会更小,统治起来也更轻易。”
不列颠再往上倒个百十年,也是罗马的行省,说是罗马的正统也没问题。
之前的卢修斯是用个人暴力和强大的军队,来维持罗马的统治,严格来说他就是个暴君。
讨伐暴君,不管是那里、何时,都是个不错的理由。
没道理他卢修斯可以,自己这个胜者反而不行。
至于是谁击垮了刚有起色的罗马,这先别管!
“没错,就是如此!”
朱庇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高深莫测。
他也是这么想的。
正向宣传的大义口号,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是瓦解人心的最为强力的手段。
不管是地层的平民,还是稍有势力的小国酋长,面对披着正统外衣的不列颠,总比赤裸裸的征服,抵触要小。
刚刚莱昂的纠结,只是一时间钻进了不列颠的牛角尖,自然出不来,如今被他一言道破,反而看得更加清楚。
莱昂看向下方的朱庇特,脸色一时怪异起来,言语带着一丝轻松:“朱庇特,你好歹也是顶着天公名号,帮着我去对付罗马子民真的没问题?”
“都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朱庇特语气虽轻,却满是坚定。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均是正义!
他们此行的所有举动,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能更加繁荣美好,没什么好疑虑的!
区区一个不列颠,还没那么重的分量,他心中装的是人类的整体。
莱昂感受到朱庇特的意志,不再犹豫,直接向着帐外喊道:“传我命令,召集众将。”
面带着不列颠的众多将领,莱昂下达了全新的宣称和口号,虽然有一些不列颠的本土将士,同样想到了莱昂之前的忧虑。
接受了罗马的旗帜,今后的不列颠会不会被内部侵蚀,罗马将会在从不列颠的身体上复生。
到那时,不列颠还是不列颠吗?
但朱庇特提出的说法太过有力,直击人心,不列颠兵力太少是铁一般的事实,继承罗马的名号就能减少统治压力,这也是事实
又见到莱昂下场帮腔,他们虽然心中担忧,也只能同意。
‘王都同意了,心中定然已有定论!’
他们相信王的决意。
他们是王的臣子,而不列颠是王的国度!王绝不会对不列颠不利!
众将再无异议,而不列颠的此番出兵,也打出了正式的旗帜。
“不列颠此番出兵,是为了推翻暴君苛政,为了守护文明传承,为了拯救溺毙元元!是正义之举,毫无疑问!”
莱昂立刻派人多加宣扬,不列颠出兵的理由,也传播到大陆深处,力求人尽皆知。
这正统的旗号宣扬出去,莱昂见物资粮草和农夫辅兵,慢慢配齐,便正式发兵!
可等到他领着兵马,来到之前自己和卢修斯大战的战场时,却发现空无一人。
在这片战场上,除了一些简易营地的驻扎痕迹,以及这几天都没人打扫,便大着胆子过来发死人财的当地百姓,再无其他。
甚至连那些战死士兵的尸体和盔甲都没有!
之前被莱昂留在这里的一万多名罗马俘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莱昂心道不好,难道那些俘虏见他和机神起了战斗,便以为他遭遇不测,渐渐生出反心,最终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