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阴冷潮湿的下水道中,比水流喘着粗气在凤圣吾的扶持下,看着手机中第一个动用了註销功能的人的留言。
他看着留言的最后一句,抿了抿嘴唇,刚刚对上黄金之王失败的他,唇角下垂了下去。
‘我不适合有能力,这样有一天我最终会发现自己的世界都是被自己毁掉的。’
凤圣吾也看到了这一点,对此,他并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绿王,看着少年扶上了胸口的位置,沈默了很久:
“走吧,比水流。”
命运就是这么无情的存在,给人以深切的希望,却又立刻翻脸让人跌落地狱。
上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这个熔炉裏面必须要有祭品才能遏制住这个世界贪婪的欲望么?
把一切都交给工藤新一那个孩子真的好么?
御柱塔最顶层高高的穹顶下,琉璃制成的玻璃折射着七彩的光芒聚焦在地面的石板上,打出了朦胧的色彩。
一位身着军装头发灰白的老人,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样伫立在被封存在地面中的石板上。
刚刚经历了年轻的绿王的挑战以后,确认对方离开的老人,完好无损的假象消失,捂住自己的肺部大口的喘起气来。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紫色斗篷、胸前挂着婴儿奶嘴、大约十几厘米高的小婴儿从角落裏浮现了出来。
“黄金之王,报酬已经到账,任务也完成了告辞。”
说完,整个人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小婴儿消失的瞬间,原本应该放置在黄金之王脚下,被厚重的玻璃隔绝与空气的石板也消失的一干二凈。
巨大的空洞诉说着,石板早已不存在的消息。
休息了好一阵子,察觉到空气中的波动。
终于恢覆了一丝体力的国常路看向了凭空出现在空中的披着黑色的大褂的孩子,神情严肃的道:
“石板,世界的波动如何?”
身形虚幻被称之为石板的少年,低头看向了随时可能倒下的巍峨的身影,轻轻的摇了摇头。
看到了石板无声的提示,黄金之王稍稍皱了下眉。
上次见面还能沟通的石板,这次失去了沟通的能力,这说明世界的情况越发严重起来了。
不过,已经死去的他们被从漆黑中挖出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世界的欲望还在不断的膨胀,世界基石们的镇压也越发艰难。
唯一的希望,却又因为世界树种的自保机制难以靠近。
只能够寄希望于对方的主动联络,不知道时候该庆幸那个孩子的事故体质,还是头疼于他的事故体质。
一切的发展都必须根据事物的逻辑来进行,一旦改变就会加重世界基石们的负担,导致好不容易拼起来的世界碎裂。
现在只能希望那位太宰治与被称为魔人的费佳的协议达成,这样最后的一个任务就可以制造他们相遇的机会,从而合情合理的告知一切,而不被扭曲记忆。
老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能量探测仪上面的记录,能量圈的波动以一个不紧不慢的速度不断的向外扩大着。
苍茫无际的西伯利亚是俄罗斯最为蛮荒的一片广袤地域。这裏长期被凛冽而劲厉的朔风所裹卷着,大半年都渗透着砭人肌骨的极寒,因而大片大片皆是杳无人迹的森林、草场乃至苔原。星星点点的镇邑间躲藏着这裏为数不多的居住者。
无边的雪地裏,一片白茫茫中伫立着一间小屋,白色的屋顶与墻壁混合着雪的颜色,连卫星稍加走神都会忽视这片地方。
坐在屋子裏操纵着电脑的男人,将视线从电脑上移了开,紫红色的眼底闪过了一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果戈裏,因为对方进入这间屋子的方法,永远是他那方便快捷的异能力。
也不是伊万,对方已经被他发布了任务前往伊朗进行一次交易了。
难道是普希金?
但是如果是他的话,早就在门外大喊了。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持续着,费佳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瓣,将自己从厚厚的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裏,挪了出来。
走向门口,这么礼貌的招呼方式,大概也只有有求于他的人了。
然而,朝裏拉开了门的费佳,看着跟一片厚重的雪一起滚进屋内的青年时,心咯噔了一下。
摔进了屋内的青年,感受着几乎与室外一样温度的屋内,无奈的嘆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雪,从地上站了起来。
被挚友裹成了球的太宰治,看向由于屋外的寒风变得有些身形为颤的魔人,眼疾手快的关上了房门。
接着,火速的把人重新塞进了电脑桌前,由四条被子垒成的窝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