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哭,实在是很可?怜……”
“溺爱只会害了他。”相思难得端起严母的架子。
“也没?那样夸张罢……孤一天至多给他两颗。”
“一颗也不能。阿兄就是没?原则,夭夭的风筝挂树上,那么高,根本爬不上去拿,再做一个?就是了,人总要学会面对有些事?的确是无?能为力的,你偏要让人把树砍了,惯的她。”
“那只能证明这并非无?能为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孤只是在教她所?有看似不可?能的事?,只要坚持,总有转机。”
相思说不过他,“阿兄总有道理,然而?实在是谬论?。”
李文翾终于起了身,手臂搭在她肩上,搂进怀裏抱了抱,“若换了你,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孤也会去给你摘的,许多事?也不论?对与错的,全看做的人觉得值不值得,如果是你,赔了这条命,孤也觉得值得。”
相思想嘲讽他两句,可?想到过往许多事?,又觉得他真的干的出?来,于是只好嘆口气,“那我想要阿兄现在松开我。”
李文翾一楞,却含恨故意抱得更紧,一只手将她狠狠按压进怀裏,另一只手从她宽大?的袖子裏塞进去,揉她的手臂。
虽然只是手臂,可?穿得整整齐齐,倏忽肌肤相贴,比脱了还让人觉得羞耻。
他却故意似的,手指还在往裏游走,不满道:“你这人,未免过分,孤在跟你表白,你却只会煞风景。”
相思想制止他的手,可?被按着,根本使不上劲,又羞又恼,“你别闹,奏折还没?看完。”
“不差这一时半刻。”
相思故意噎他,“你再闹下去,就不是一时半刻了。”她手搭在他腰上,指尖勾他的腰封。
李文翾楞了片刻,偏头?吻过去,笑道:“那就偷得半日闲又何妨,孤想在这裏很久了,你要不要试试?”
相思被亲得喘不过气,又气又无?语,更是憋得脸都红了,气喘吁吁道:“试你个?头?。”
他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了些许,“喘口气,你快把自己憋死了,孩子都两岁了,怎么还这么生疏?”
相思恨不得咬他两口,“我那是被你气的!”
“哦?孤不信。”他继续低头?亲她,“再试试。”
……
春久瞧见陛下躺在娘娘身上,被吓得直拍胸脯,退出?去的时候脸上还是震惊之色。
陛下和?娘娘经?常在一道批奏折,可?向来是端端正正挨着坐,至多陛下不安分,去捉娘娘的手,每回娘娘也都撇开他,嗔怒着让他专心些。
那样子,幼稚得很。
但大?概只是陛下和?娘娘互相解闷儿的乐子,不过是一种消遣,总是短暂而?有分寸。
这还是第一回
看见陛下这个?样子,有些……有些浪荡轻浮。
春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他迟疑了许久,心道陛下和?娘娘也未锁门,也没?吩咐不让人乱进,书房的规矩,隔一会儿是要进去奉茶的,茶水不能空,也不能让冷了。
历来如此。
可?现在……进去总觉得不合适。
春久犹豫许久,觉得这事?该请教干爹,干爹总是经?验老道些。
春久找到徐德万,支支吾吾一番后,徐德万只是“嗐”一声,“多大?点事?,陛下既没?不让人伺候,你规规矩矩进去奉茶就是了,陛下和?娘娘做事?,自有陛下和?娘娘的道理,便是撞见陛下和?娘娘亲热,你只管低了头?悄声递了茶再出?去,伺候这么久了,怎么这点事?都要大?惊小怪。”
春久羞愧地?低下头?,“干爹教训得是。”
干爹不愧是伺候久了的。
春久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终于再次推开门进去奉茶。
他步履维艰,他战战兢兢,他大?惊失色,他落荒而?逃……
他脸色煞白地?捧着茶再次退出?去,他惊魂未定,两眼失神,满脑子都是自己会不会被灭口啊!
徐德万看他进进出?出?实在是大?惊小怪,心道伺候陛下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陛下的性子吗?
无?耻起来,谁也比不上。
恐又是在逗弄娘娘,还没?个?分寸。
“给我罢,”徐德万一副司空见惯经?验老道的模样,春久呆呆地?递给他。
徐德万也进去了,徐德万也出?来了。
房间裏传来陛下十分不耐烦的声音:“谁再进来孤打断他的腿。”
徐德万应了声是,拉着春久就退得远远的。
尽管他经?验再老道,可?陛下的底线是一再突破的,实在不能怪他不够沈着。
徐衍早就躲得远远的,此时看到徐公公和?春久,不由幸灾乐祸地?扯了下嘴角。
对于陛下的无?耻,他一向是不吝过高揣测的。
陛下今天一整天都憋着不怀好意,他早就看透了。
如今一看,果然。
房间裏,相思伸手捂他的嘴,企图让他低调些,她浑身上下被汗意浸透,衣衫早已凌乱不堪,被他宽大?的衣袍和?身躯遮住,不然她这会儿都想咬舌自尽了。
她迷蒙着双眼,觉得自己怕是鬼上身,否则怎会答应他如此胡来呢?
李文翾哄她:“孤胳膊疼,你待会儿别乱打乱咬的。”
相思闭上眼,羞耻至极,将脸藏在胳膊下,“砍了算了。”
“你舍得?”
相思刚要说话,又咽了回去,声音被撞碎,音调不成音调,无?意识地?哼了几句,想骂他都没?了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说:“李元启,下辈子做亲兄妹吧!我怕被你折磨死。”
李元启心满意足,轻轻亲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怎么会死呢,孤的姌姌,会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