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21枚,则分布在美国的弗吉尼亚美术博物馆、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以及瑞士、摩纳哥等地的神秘私人收藏家手中……”
“最后的7枚皇室彩蛋,则如同幽灵一般,在1917年的革命烈火后,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没有留下任何确切的记录,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次拍卖会上,甚至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极为罕见。”
“它们是整个20世纪艺术史上,最著名、也最诱人的终极悬案!”
每一枚失落彩蛋的下落,都是一个价值连城的惊天秘密!找到任何一枚,都不仅仅意味着财富。
那意味着,你将亲手填补一段失落的帝国历史,你的名字将永远与罗曼诺夫王朝最后的辉煌,联系在一起!
“而眼前这一枚……你肯定猜不到它的名字。”何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揭晓终极秘密的自豪。
“因为它的真彩照片,从未公开发布过。在它失踪后,世人所能看到的,只有几张模糊的黑白存档照片。”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公布了这枚彩蛋的真实身份:“它是1903年,皇家丹麦彩蛋。”
“沙皇尼古拉二世,为了纪念他那位来自丹麦的母亲,玛丽亚皇太后。也为了庆祝他的外祖父母,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九世与王后路易丝登基四十周年,而专门定制的杰作。”
“彩蛋里面的惊喜,就是丹麦国王与王后的黄金微缩双人肖像,隐藏在一枚象征着罗曼诺夫王朝的帝国鹰徽章背后。”
林予安彻底被震撼了,他知道这枚彩蛋的传奇地位。
所有失落的帝国瑰宝中,皇家丹麦彩蛋因其明确的纪念意义和背后连接着两个欧洲王室的深厚亲情,一直都是收藏界和历史学家们追寻的终极圣杯之一!
没想到,这枚只存在于黑白照片和历史档案中的幻影,竟然静静地躺在这里!
(ps:复制品)
“你……是怎么找到它的?”林予安由衷地问道。
“运气,加上实力。”何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属于精英特工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的骄傲。
“S局在60年代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遗产回收,全球范围内追缴那些在二战中被纳粹从苏联掠夺走的艺术品、黄金和国家机密。”
“我所在的那个三人行动小组,代号‘鼹鼠’,专门负责渗透欧洲。”
“在追查一批从圣彼得堡冬宫流失的皇室肖像画时,我们顺藤摸瓜在奥地利发现了一个纳粹德国将军的秘密宝库。”
“我们处理了守卫,炸开了宝库大门,里面堆满了黄金、油画和各种珠宝。”
“就在我的两个同伴为那些庸俗的黄金而欢呼时,只有我注意到了宝库最深处,那个被伪装起来的保险箱。”
“撬开之后,我的同伴们都很失望,因为里面没有任何黄金,只有一个用天鹅绒包裹的蛋,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我在莫斯科的训练中心里,上过专门的艺术品鉴赏课。”
“只有我知道,我们找到的这件东西,比那整个宝库的黄金加起来,还要珍贵一万倍。”
“任务结束后,按照规定,它应该被上缴国库。但是……”何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一份完美的战损报告,加上一点小小的运输意外,就让这枚彩蛋,从克里姆林宫的收藏清单上,永远地消失了。”
“它很美,不是吗?”何塞的语气很平淡,“但对我们来说,它只是用来换取情报、收买政客、或者用来保命的终极筹码。”
“任务结束后,它就一直被我保管在这里,作为我个人的退休金。”
他将那枚璀璨夺目的,通体散发着翡翠绿色光芒的彩蛋,轻轻地推向了林予安。
然后,他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硬皮工作笔记。
“这上面记录了我们鼹鼠小组当年在全球范围内,追查过的其他一些宝藏的线索。”
“有的在欧洲的古堡里,有的在非洲的沙漠中,甚至……有的就在美国。”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带不进坟墓,也不想让它们,再被那些莫斯科的官僚们找到。”
他将工作笔记,也放在了彩蛋的旁边。
“现在,我用这两样东西,来换你一样东西。”何塞拿出放在衬衫口袋的金币。“我愿意用它们,来交换这枚西班牙金币。”
林予安彻底被这个交易给震惊了。
他看着眼前这枚足以在任何顶级拍卖会上,都引发亿万富豪疯狂竞价的传奇彩蛋——失落的“皇家丹麦彩蛋”
保守估计,其价格也足以轻松突破五千万美元甚至更高,还有那本价值更是无法估量的“全球藏宝图”笔记,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你真的要用这些来换那枚金币?”林予安感到了一丝荒谬,“这两者的世俗价值,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当然。”何塞的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没有立刻去拿桌上的金币,而是缓缓地坐下靠着椅背,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彩蛋那璀璨的光芒,望向了另一个时空。
“小子,”他缓缓开口,又像是在对自己诉说,“你知道吗?自从安雅离开后,我在这座岛上,守着这个秘密,活了快五十年。”
“我每天擦拭酒杯,听着那些水手吹牛,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被时间遗忘的老头子。”
“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我到底还在等什么?”
“等一个永远不会响起的电话?还是等莫斯科那帮早已把我忘了的官僚,来给我颁发一枚无人知晓的勋章?”
“我什么也等不到。”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只是一个活在过去里的幽灵,而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一个念头或许安雅并没有死。”
“或许她带着那枚金币,逃到了世界的某个角落,过上了我们曾经梦想过的、种着葡萄、养着马的安静生活。”
“这个念头,就像毒品一样,让我熬过了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我告诉自己安雅可能还活着。”
他终于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重新落在了桌上那枚小小的、闪烁着温润光芒的西班牙金币上。
“但是今天,你把它带回来了。它从巴哈马的海底,回到了我的面前。这说明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一丝宿命般的颤音。
“这说明,她真的走了。她没有逃走,也没有忘记我。她只是……而这枚金币,就是她留给我的……最后的回信。”
“它告诉我,她已经等了我五十年了。”
何塞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珍重地将那枚金币,重新握回了自己的掌心。
“所以你问我,为什么要用那颗价值连城的蛋,来换这枚普通的金币?”
“因为那颗蛋,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冰冷的可以换钱的筹码。”
“而这枚金币……”他紧紧地握着它,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是安雅最后握过的东西,它是我和她之间最后的信物。”
“它,比全世界所有的财富加起来,都更重要。”
林予安沉默了,他明白了,眼前这个老人,交易的,不是财富,不是宝藏。
他交易的,是他那被偷走了的、仅存的半个世纪的念想。
林予安看着他,郑重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同意。”
“既然如此,小子,带着你的战利品走吧。”何塞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淡然,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都只是一场梦。
他将那枚金币,如同珍宝般,重新放回了自己胸口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
“哦,对了,”就在林予安即将转身离开时,何塞突然又叫住了他。
“明天早上9点,”像是在下一个普通的约定,“你带麦克过来一趟,还有一些东西,想单独交给他。”
“好。”林予安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会转告他。”
他没有再多问,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秘密的书房。
林予安并没有直接返回北极星号。
先去镇上灯火通明的夜间市场,认真地采购了足够支撑他们前往古巴航程的淡水、新鲜蔬菜和热带水果。
当他提着东西,回到那片熟悉充满了海风气息的甲板上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瑞雯和麦克正坐在船尾,就着柔和的甲板灯光,喝着啤酒,聊着天。
看到他回来,瑞雯立刻上前,接过了他手中的东西。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随口问道,并没有任何怀疑。
“市场里人太多了,耽误了一会儿。”林予安的回答天衣无缝。
他没有对瑞雯和麦克,透露今晚在那个酒窖里发生的任何一个字。
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那个关于核欺诈的惊天秘密、那枚价值连城的彩蛋、以及那个老人悲伤的故事……都暂时压在了心底。
何塞既然约了麦克明天见面,或许会选择亲口,向这位他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讲述一些什么。
他将何塞的邀约,转告给了麦克。
“何塞让你明天早上9点过去一趟?说有东西要给你?”麦克有些意外,但随即笑了起来。
“这老家伙,神神秘秘的。估计是又淘到了什么好雪茄,想跟我炫耀吧。行,我明天准时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萨马纳港,上午9:00】
当林予安三人,再次来到那条由鹅卵石铺就的僻静小巷时,却发现船长酒吧那扇熟悉的牛仔门,紧紧地关闭着。
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的木牌——“暂停营业”
“奇怪,”麦克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开店五十多年,我从没见他白天关过门。”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何塞。
他没有在酒吧里,而是就坐在酒吧门口,那张他平时用来晒太阳的老旧藤椅上。
他不再是昨晚那个穿着旧T恤的酒保,也不是那个气势逼人的KGB特工。
他穿着一身极其板正、甚至可以说是考究的深蓝色西装,领口系着一个同样深色的领结。
花白的头发,被发油梳理得一丝不苟。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他甚至还刮干净了下巴上所有的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荣光焕发,仿佛不是一个即将百岁的老人,而是一个要去参加自己婚礼的新郎。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详。静静地坐在那里,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加勒比海清晨那温暖带着咸味的海风。
“何塞?”麦克轻声呼唤着,走上前。
何塞缓缓地睁开眼,看到是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的微笑。
“你们来了。”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空酒桶,“坐吧。”
“老伙计,你今天这是……”麦克看着他这身隆重的打扮,满心的困惑。
“没什么,”何塞笑了笑,“只是想穿得体面一点。”
他没有理会麦克和瑞雯那不解的目光,而是将视线,落在了麦克的身上。
“麦克,”他的语气很平静,“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所以,我想请求你,帮我办最后一件事。”
他从西装的内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和一串钥匙,递给了麦克。
“操办我的后事。”
“你说什么胡话呢!”麦克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立刻反驳道。
“听我说完。”何塞的语气不容置疑,“这座酒吧,以及我在银行里所有的钱,都留给你了。”
“你可以把它卖给码头那个叫费尔南多的胖子,他想买我的酒吧想了好久了,但我一直跟他说,除非我死了。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爽朗的、发自内心的笑声,“现在,他可以如愿了。因为,我确实要死了。”
“老何塞!你疯了吗?!你还能再活二十年!”麦克震惊地站了起来,试图去抓住他的手臂。
“不,麦克。”何塞脸上的笑容,平静得可怕,“我已经活得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回忆,哪些是梦了。”
“就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服了药。”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你……”麦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敢置信。
何塞没有再看他,而是从身旁拿起了一台相机,递给了麦克。
“这是我的遗嘱,告诉警察,我是寿终正寝。不要解剖,不要调查。让我安安静静地走。”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卸下了千钧的重担。
缓缓地靠回了藤椅的椅背,将那枚被他用一根皮绳穿起来、挂在胸口的西班牙金币,轻轻地握在了手里。
然后,他突然抬起头,望向了蔚蓝的天空。
他那即将失去焦距的眼睛里,突然绽放出了一道无比璀璨的光芒。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孩子般纯净、充满了幸福的笑容。
他吃力地,伸出了自己那只布满皱纹的、颤抖的右手,仿佛在天空中,看到了那个他等待了一生的女孩,正在对他微笑。
他想去抚摸一下她的脸颊,就像五十年前,在圣多明各的码头上,最后一次送别她时那样。
然而,那只伸向天空的手,在上升到一半时,却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在林予安、瑞雯和麦克三人的注视下,那只手臂缓缓地垂落了下来。
这位经历了一个世纪风云、从二战的硝烟中走来、在冷战的阴影下坚守、一生峥嵘、一生孤独的老人。
就在这加勒比海最灿烂的晨光中,闭上了眼睛,彻底地、安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去赴他那场,迟到了五十年的约会。
何塞的一生只不过是时代的一粒灰尘,但时代却是他一生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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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我装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