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以前的婚姻,到现在的子宫和未来的孩子都被他父亲算计进了他的政治蓝图里!
“单身母亲吗……”维多利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疯狂,“那我就听从您的安排,父亲。这个剧本,我很喜欢。”
听到女儿的答复,艾克上校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你不用真生一个孩子,只要有这个动作即可,因为未来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重新靠回到椅背,恢复了那种运筹帷幄的姿态,抛出了他为女儿准备的未来:“我这次轮换任务结束后,肩上很可能会多一颗星(晋升准将)。”
“我升星之后就动用关系把你调离这个冰柜。去欧洲吧,德国的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那里气候好,社交圈也干净。”
上校指了指维多利亚肩膀上的金色橡叶少校徽章,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的履历上已经有了‘艰苦地区服役’的镀金记录。去了欧洲,你这枚金色的叶子,也该换成银色的了。”
美军少校是金色橡叶,中校是银色橡叶。这是暗示她即将晋升中校,踏入高级军官的行列!
维多利亚沉默了片刻。
中校!
三十四岁的女中校,这意味着她将超越90%的同龄人,正式踏入军队的高级指挥层。
但这荣耀的代价,是她十三年的青春和一段像垃圾一样被丢掉的婚姻。
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毫无感情的笑容,“听从您的安排,父亲。反正我的人生,不一直都是您棋盘上的棋子吗?”
“除了你的婚姻,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琼斯上校皱了皱眉,似乎不想在这个让他感到不适的话题上纠缠。
“另外……还有这个。”上校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被密封在档案袋里的文件,轻轻推到了桌子对面。
维多利亚扫了一眼那个档案袋,上面印着红色的“机密”印章。
“三年前你在阿富汗把那个混蛋长机打进医院的处分记录,现在五角大楼的系统里,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维多利亚有些意外,她太清楚那份停飞调查的处分意味着什么。
在等级森严的空军里,这相当于给一个飞行员判了缓期死刑。
但这并没有提取她的兴趣,无非就是军衔升级后的衍生产物罢了。
艾克上校看着女儿,声音低沉:“亲爱的,把这副要去坐办公室的死人脸收起来,不要以为给你这个中校是养老的闲职。”
“这三年里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为你提心吊胆了...”
“你开着那架本来该去给科考站送补给的 LC-130,去冰盖峡谷里做那些该死的超低空突防。”
“用那种笨重的四发运输机,在离冰面不到五十英尺的高度钻山沟,你也是真够大胆,真够疯的!”
紧接着他冷哼了一声,但眼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父亲对女儿的骄傲:
“如果不是我每次以‘极端气象测试’的名义帮你把那些违规警报压下来,甚至亲自签发了免责令。”
“光凭地勤报告里那些离谱的高度数据,安全委员会早就把你送上军事法庭了。”
“但现在,不需要再那样偷偷摸摸了。”
“鉴于目前欧洲东部的紧张局势,驻欧空军急需有实战经验的资深飞行员。”
“我已经跟第52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谈妥了,你可以去第480战斗机中队报道,座驾将是它们联队的招牌—F16CM野鼬鼠”
“你将会专门负责压制敌方防空火力,最危险,但也最自由的任务。”
“换句话说,维多利亚,你可以名正言顺地重新回到天上了。”
“不管是去波罗的海拦截俄国人的苏霍伊,还是在北海上空做超音速巡航。只要你想,你就可以继续在那万米高空上发疯!”
维多利亚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不一样的神采。
艾克·琼斯十分满意女儿此刻眼中的神采,没有了那种死寂,更多的野心的火焰!
但惊喜和补偿远不止于此。
“你的职位将会是——中队长。”
维多利亚冰蓝色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停滞。
中队长!
这意味着她不仅是回到了蓝天,更是回到了权力的核心!
她将拥有自己的专属战机,指挥几十名顶尖飞行员,那是每一个战斗机飞行员职业生涯的巅峰!
但她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一个被停飞三年,坐在冷板凳上的后勤军官,直接空降去指挥那群最骄傲、最难驯服的战斗机飞行员?
上校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以为我只是在为你走后门吗?”
“维多利亚,看看你的履历,哪怕是放在五角大楼的荣誉墙上,这也是一份无懈可击的王牌记录。”
上校翻开档案,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战斗日志,如数家珍:
“2016年,在内华达州的‘红旗军演’上,你是那届唯一一个在模拟空战中打出‘1:8’交换比,并且在红军防空网里存活下来的女飞行员。”
“2017年,在叙利亚上空的‘坚定决心行动’,当俄国人的苏35和叙利亚政府军的战机试图干扰联军轰炸时,是你带队顶上去的。”
“虽然为了政治影响,官方战报里没有公开,但情报局的档案里记得清清楚楚——是你发射了那枚AIM-120,让那架试图攻击美军的叙利亚米格-23变成了废铁。”
“那是自海湾战争以来,美军女性飞行员极为罕见的实战击落记录!”
“2019年,阿富汗。虽然你打断了那个混蛋中队长的三根肋骨,但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动的手。”
“当时地面上的海豹小队已经被塔利班逼进了死胡同,请求立即空中支援。而那个作为任务指挥官的家伙……”
上校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那个只想着在退役前保住退休金的懦夫,生怕你的战机被击落会让他履历上留下‘指挥失当’的污点。”
“他竟然拿‘交战规则,禁止在防空导弹威胁区低空飞行’这种狗屁理由,严厉禁止任何人下降高度进行支援。”
“是你!违抗了返航命令,关掉了无线电,单机突入兴都库什山脉的峡谷。”
“用航炮在离地只有三十米的死亡高度,顶着山顶上的重机枪火网,硬生生给那队被包围的突击队员开出了一条血路!”
上校看着女儿,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将军对士兵的温情:
“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每个月五角大楼的信箱里,都会收到来自海军特种作战司令部的联名信。”
“那是当年被你救下的那支海豹六队的小伙子们写的。三年了,他们从未停止过向高层抗议,甚至要求给你颁发飞行十字勋章。”
“所以,第52联队那个老家伙看中的不是我的面子,而是你那战斗履历,以及你骨子里那股为了胜利不顾一切的疯劲儿!”
“52联队那些桀骜不驯的小崽子们不需要一个只会背条例的政客教官,他们需要一个能带着他们从地狱里杀出来的狼头。”
“而你,就是那头狼。”
这一刻,维多利亚冰蓝色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久违的、令人心悸的火焰。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即将重掌权力的狂喜中时,上校冰冷的声音如同的一盆冰水,适时地泼了下来。
“但你先别高兴得太早,维多利亚。”
上校重新坐回椅子上,收敛了刚才那种激昂的情绪,“这一切美好未来的前提,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
他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枚虽然威严,但依然只是银色的上校鹰徽。
“那就是我必须在这次轮换结束后,成功通过参议院的提名听证会,把这只银色的鹰,换成一颗银色的星星。”
上校语气变得笃定而充满野心:“我还有半年才能结束这里的轮换期。两个月后,我会利用述职假先回一趟本土。”
“然后去见一位大人物,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麦卡锡资深议员。他是当年老巴克的老战友,也是我们在华盛顿最强力的盟友。”
“在此之前,你必须彻底和安德森家族切割干净,单身飞行员母亲的人设要立起来,最后获得女权团体的支持。”
“她们手里的选票,将会成为我的筹码之一,起码麦卡锡资深议员需要看到这个筹码。”
“他已经答应我会亲自跟进我的提名程序。只要不出意外,等半年后我正式结束轮换期回国述职的那一天……我就是准将了。”
说到这里,上校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中透着一种赤裸裸的政治现实:“所以,你的调令不会现在就下来。”
“维多利亚,你得明白这场游戏的规则。第52联队的联队长虽然跟我有交情,但他不是慈善家。”
“他之所以愿意冒着风险,接收你这个有‘处分记录’的后勤少校去当王牌中队的中队长,完全是在对我进行政治下注。”
“他赌的是八个月后,那个坐在五角大楼里签字的人,是琼斯准将,而不是一个刚办完退休手续的琼斯上校。”
上校盯着女儿的眼睛,剖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我成功换上了那颗星星,那你就是将军的女儿、是虎父无犬女的空战英雄。”
“你的过去会被洗白成传奇,欧洲那边也会迫不及待地为你敞开大门,因为那样他们就多了一个在五角大楼的强力盟友。”
“但如果我失败了……如果我在听证会上被政敌抓住了把柄晋升失败。那这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这是一场豪赌,我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去了。”
“在这未来的八个月里,你必须像一块冰一样冷静。处理好你的离婚官司,不要惹事,更不要让任何人抓到你的把柄。”
“只有等到八个月后,当我作为准将正式上任的那一刻,这笔政治交易才算成交。”
“明白了吗?我未来的中队长阁下。这大半年,我们谁都不能输!”
说着,艾克上校拿起了桌上的另份报告,眼神变得有些锐利:“所以,关于那个叫Lin的中国人……”
“宪兵队的报告显示,在集市结束后,你们在你的休息室里独处了整整一个小时。”
“期间你还进行了突击压力测试?”上校抬起头,审视着自己的女儿。
他太了解维多利亚了,这段压抑扭曲的婚姻让她的心理状态变得有些病态,暴力、易怒、充满了攻击性。
上校有些担忧地问道:“维多利亚,跟我说实话。你没有对他动手吧?或者用枪指着他的头威胁他什么?”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想找人发泄。但我可不想在这半年期间收到你欺压平民的投诉。”
“怎么会呢,父亲。”
听到父亲这种“关心”的猜测,维多利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打他?威胁他?
事实恰恰相反,是她被那个男人彻底“打”穿了!甚至还被拍下了那种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照片!
她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一丝回味、羞耻以及藏得极深的报复快感,语气恭顺得有些反常:
“我和那个林只是……随便聊聊。毕竟能在这种鬼地方遇到一个带着德州口音英语的人并不容易。”
“真的只是聊天?”上校显然不信,一个小时的聊天,对于惜字如金且脾气火爆的女儿来说太反常了。
维多利亚立刻想到了自己那惊世骇人操作所带来的刺激感!
就像驾驶F16超音速飞行一样刺激!以至于让她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但她面上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镇定,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是的,只是聊天,他很……有趣。”
维多利亚意有所指地强调了有趣这个词,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留下的温度。
上校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挥了挥手,不想再深究。
在他眼里,林予安虽然和老巴克关系匪浅,但终究只是一个用来消遣的过客,一个好用的向导。
“行吧,你没和他发生不愉快就好。”上校重新拿起雪茄,随口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对他印象不错,我还拜托了他半年后去德州的响尾蛇农场做客,到时候你们应该会再见到。”
维多利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德州?再见面?
“好了,你可以出去忙了。记得把离婚协议书寄给律师。”上校下了逐客令。
“是,长官。”
维多利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关闭。
直到这一刻,她才仿佛卸下了千斤的重担,那段婚姻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折磨。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像是刚刚捕获了猎物的母狮,点开了那个加密的相册。
在那张光线昏暗的照片里,那个东方男人的强壮正俯视着镜头,粗暴而狂野。而下面自己的眼神里则充满了迷离。
维多利亚看着照片,左手下意识地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现在还是一片沉寂。
但或许,已经有一颗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种子,正在悄然着床。
她原本打算和林予安玩一场持久的刺激游戏,但现在这个刺激游戏竟有了意想不到的双重刺激!
“响尾蛇农场吗?……这可真是太让人期待了……”她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意味的病态笑容。
维多利亚眼神中混杂着即将重返蓝天的狂傲,和身为一个疯狂母亲的期待:“父亲,您这次可是送了我两份大礼呢。”
这八个月,她会像父亲说的那样,像一块冰一样冷静,处理掉那个该死的前夫,帮父亲拿下那颗星星。
等到了德国,等她重新坐进战斗机的座舱,回到属于她的天空……
......
林予安一行人这边,刚才还充斥着流行音乐的耳朵,此刻只剩下雪橇滑板摩擦声,和几百条格陵兰犬那兴奋而有节奏的喘息。
零下三十度的极地寒风重新夺回了统治权,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但此刻,没有一个猎人感到寒冷。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载而归的喜悦,雪橇上堆满了沉甸甸的罐头、威士忌、香烟和各种生活物资。
那重量让雪橇犬们都感觉到了吃力,但对于猎人们来说,那是比黄金还沉甸甸的幸福感。
归途的队伍不再像来时那样紧凑,心态也更加放松。
三三两两的雪橇拉开了距离,猎人们哼着古老的歌谣,偶尔还隔着老远用因纽特语喊上几句粗俗的玩笑,引来一阵阵爽朗的大笑。
林予安驾驶着他的“火星战队”,不紧不慢地跟在奥达克的雪橇后面。
那件全新的Level 7棉花糖服穿在身上,几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寒冷,温暖得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然而,他的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维多利亚·安德森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的命运……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了。”
那女人的眼神,还有最后的微笑,总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行进了大约四个小时后,按照惯例,庞大的车队在一个背风的冰崖下停了下来。
准备中途休息,喂狗,也让人喝口热咖啡暖暖身子。
就在这时,一伙人驾驶着雪橇正向他们靠近。
“是西奥拉帕卢克的人。”奥达克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语气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