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一缕缕水汽从浴室里飘出。
吉米躺在浴缸里，热水没过胸口，一只手搭在浴缸边，另一只手握着卫星电话。
听筒里传出索菲亚清冷的声线，“跟华夏的同志碰面了吧？”
“见过了。”吉米闭着眼睛，语气平淡。
索菲亚好奇道：“你觉得华夏的同志会买哪艘航母？”
“问题不在于买哪一艘，而是其它人会不会允许华夏从我们手里买到航母。”
“你要知道，虽然基辅级航母名义上是退役了，但实际上还具备海上作战能力。”
吉米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只要给航母配备了充足的舰载机和导弹，依旧具有恐怖的战斗力，就算远洋不行，但近海绝对没有问题。”
“是啊，1143型航母非常适合如今华夏的形势。”
索菲亚说：“哪怕是最差的基辅号航母，也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吉米道：“所以那位华夏代表，直接提出能不能出钱买一艘基辅号或者明斯克号。”
索菲亚追问：“你怎么回答？”
吉米摇了摇头：“我说我们只是拍卖会的主办方，交易真正的主导权在俄罗斯军方手里。”
“你说的也没错，主导权的确不在我们手里，我们只有建议权。”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我们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索菲亚笑了笑：“要么从我们手里买走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航母，要么为了武装基辅级航母，必须从苏霍伊-雅科夫列夫航空集团采购雅克38，甚至是购买雅克141的技术。”
吉米点了点头，“这个航母拍卖的消息，我们得通过克格勃的情报渠道，尽快地散播出去。”
索菲亚诧异不已，“你确定吗？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果现在丢出去……”
吉米不以为然道：“就算我们不这么做，俄罗斯里也会有其他人这么做，不是吗？”
“也是！”
索菲亚想了想，“既然是拍卖会，自然是买家越多越好，这样航母的价格才能炒得更高。”
吉米叹了口气，“毕竟，以华夏如今的经济实力，不可能把所有的航母买下来。”
索菲亚调侃道：“就算华夏买得起，其他人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日本肯定不希望看到。”
吉米冷笑道：“不过碍于《和平宪法》，他们也休想得到航母，剩下就是天竺、南韩……”
接着话锋一转：“我们要想办法，把消息尽快地传给南韩，尤其是大宇、三星和现代。”
“为什么？难道你想把航母卖给南韩？”
索菲亚疑惑地询问：“南韩现在的造船业可是世界第二。”
“大型民船方面的确是世界第二，可军用舰艇上就不是了，卖给南韩是最安全的选项。”
吉米露出狡黠的笑容。
索菲亚半信半疑道：“既然他们的军用舰艇建造水平那么差，真的会愿意高价买航母吗？”
吉米说：“哪个海洋国家没有个航母梦呢？”
“说的也是！”
索菲亚道：“哪怕只是买回去拆解研究，也能为他们的造船技术提供巨大的参考价值。”
“而且美国佬也肯定希望南韩能买下航母。”
吉米说：“这样既可以阻止华夏得到航母，又可以以合作的名义，参与到对基辅级航母的研究当中，美国佬做梦都想拆开苏联的航母，看看里面到底都有什么。”
“被你这么一说，似乎南韩会比华夏更渴望得到基辅级航母。”
索菲亚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毕竟华夏还有自己的航母计划，南韩可是两手空空。”
“没错！”
“当然，我们也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吉米道：“如果我们能趁这个机会，跟现代、大宇、三星这几家建立外贸合作关系，就单单一个汽车产业，就能帮伏尔加、高尔基等汽车厂摆脱困境，更进一步，不是吗？”
………………
70年代初，南韩开始大力发展造船业，提出了“造船立国”的口号。
当时，在全球船舶市场的完工量不足1%，甚至根本没有建造过超过1万吨的船舶的经验。
但当现代、大宇、三星等财阀纷纷下场，涉足造船业，到了80年代，南韩俨然已经是世界第二大造船国，不过仅限于大型民船，军用舰艇领域可谓是相当的薄弱。
所以，当俄罗斯要拍卖基辅级航母的消息不胫而走时，整个南韩，一片震动。
大宇造船海洋的郑圣立，在获悉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急匆匆地来到大宇集团的总部。
金余忠眼里闪烁着精光，“这个消息可靠吗？”
“经过多方反复求证，可信度非常高。”
郑圣立语气笃定：“不然，我也不敢耽误会长您宝贵的时间。”
金余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如果消息可靠，那我们大宇必须从俄罗斯手里买下航母！”
郑圣立小心翼翼道：“会长，我们是不是再研究研究，看看现代、三星它们两家的反应……”
“我们大宇要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要看三星、现代的反应？”
金余忠鼻子里冷哼一声。
自己用了三十二年时间把“大宇”，从一家小小的贸易公司，发展为仅次于“现代”集团的韩国第二大企业，被誉为“南韩最优秀经营人”、“韩国松下幸之助”，骨子里就带着傲气。
“会长，我的意思是我们大宇造船海洋从未有过军舰建造经验。”
郑圣立咽了口唾沫，“如果一上手就是航母这样的高难度项目，我担心……”
“担心什么！”
金余忠挥了挥手，“不会，可以在实践中学嘛！我创办大宇造船海洋的时候，一开始也不懂造船业，现在不也干到了韩国第二、世界前五了吗？”
郑圣立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什么，但看到金余忠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在大宇集团内部，金余忠说一不二，至高无上，大权独揽。
凡是涉及开辟新事业、新领域、新项目、新市场的重大决策以及资金筹措的重大决策，最终都由金余忠一个人说了算，既然他已经认定要不惜代价买下基辅级航母，恐怕谁也劝不住。
“圣立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拿下航母吗？”
金余忠站起身，走到窗前。
郑圣立微微欠身：“请会长明示。”
“南韩的造船业能发展到今天，靠的是什么？是野心，是魄力，是敢为人先。当年我们连一艘万吨轮都没造过，就敢接欧洲的订单，结果硬是把船造出来了。”
“现在航母摆在眼前，如果我们畏首畏尾，被现代、三星抢了先，大宇还凭什么跟他们争？”
“如果我们能拿下这艘航母，不单单能帮我们大宇提升造船水平，而且能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声望，我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南韩人民，大宇集团愿意为实现南韩航母梦而付出一切！”
“而且我们大宇要做的，不只是买一艘航母，而是有能力、有决心建造属于南韩的韩母！”
“大宇，就是这条航道的领航者！就是南韩造船业的‘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