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竞拍的时间为5天，密封报价……不公开他人出价……允许最多两次出价机会……”
宣布结束以后，满堂哗然，争议不休。
郑梦现第一时间回到卧室，拨通了吉米的私人电话，“关于之前贵公司提到的那些条件，我们现代集团都可以满足，只要你们能协助我们，拿下这两艘基辅级航母。”
“是吗？”吉米很是无奈，“真的是太可惜了，晚了一步。”
郑梦现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现在是现在，之前是之前。”
吉米不紧不慢地说：“如果现在贵公司想要得到航母，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郑梦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吉米先生，你这是坐地起价！”
“不，请别误会。是因为在你们之前，有其他人开出了更高的条件。”
吉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你懂得，我们是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谁的条件更好，就帮谁。”
郑梦现追问：“是谁？大宇？三星？”
吉米笑道：“不好意思，商业机密，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客户的信息，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就你们这群奸商，也配谈职业道德！
郑梦现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那他开出了什么条件？”
吉米慢悠悠地说：“当然是让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郑先生，依我看，要不这次你们现代就算了。反正以后还有两艘基辅级航母会拍卖，到时候你们可以参加竞拍，或许付出的代价会小一些。”
郑梦现咬了咬牙，“世界第一高峰是珠穆朗玛峰，可是谁又会在乎世界第二高峰是谁？”
“那真的是太遗憾了。”
吉米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虽然我也很想收获你们现代的友谊，但规矩就是规矩，这次我恐怕帮不上忙了。””
郑梦现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那个买家，该不会是大宇吧？”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吉米语气依旧不温不火：“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挂断了，免得被其他竞拍公司误会。”
“西八！”
郑梦现前脚脱口而出，后脚，吉米便挂断了电话。
索菲亚摇头失笑：“他现在肯定在骂你。”
“骂，尽管骂，随便骂！”
“骂完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
吉米不以为然道：“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索菲亚挑了挑眉，“你还要跟现代合作？”
吉米耸了耸肩，“不合作，接下来怎么可持续性地从现代集团捞好处？我们不能只做一锤子买卖，郑梦现虽然没拿到航母，但他依然是现代集团的候选会长，我们不能让他失去角逐继承权的竞争力，否则郑梦玖那边就会一家独大，到时候我们反倒被动了。”
索菲亚心领神会，“你想用郑梦现制衡郑梦玖，这样一来，就算航母拍卖会结束，也不用担心郑梦玖会临时反悔，不履行汽车合资的协议。”
吉米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们得找一个能打动郑梦现以及现代集团的项目，一个比航母更有吸引力的项目。”
索菲亚若有所思：“你想到的该不会是航空吧？”
吉米语气笃定：“跟我的想法很接近，我想的是航天。”
索菲亚愣住了：“航天？！”
“是啊，南韩除了有航母梦以外，更有上月球的航天梦。”
“据我了解，现代集团旗下的现代重工、现代建设，都有参与航天项目的野心和意愿。”
吉米说：“如果能跟他们在航天领域合作，比如卫星发射、火箭技术、航天基础设施建设，那可比卖一艘生锈的航母有价值得多，而且，航天技术的敏感性比航母低多了，国际阻力也小。”
“这倒也是！”
“航天对于南韩的意义，似乎比航母更大。”
索菲亚眼睛一亮，“正好可以利用南韩公司的资金，来维持伊留申航空航天联合体的运转。”
吉米笑了笑，“我就是这么想的，就像用天竺的钱来研发我们的Su30一样，这一次，我们要用南韩财阀的钱，来支持和发展我们俄罗斯的航天事业。”
索菲亚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郑梦现谈？”
吉米扬扬手：“不急，等拍卖会临近结束，等他发现自己真的拍不到航母，父亲那边不好交代，继承权岌岌可危的时候，我们再抛出橄榄枝，到时候，他非但不会恨我们，还得谢谢我们。”
索菲亚轻笑一声，“你真是把人心算得死死的。”
吉米不以为意，话锋一转：“对了，波罗的海航运公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莫斯科的宴会厅里。
而在千里之外的圣彼得堡，波罗的海航运公司的码头上，一场“搬家”正在悄然进行。
天还没亮，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几艘拖船已经静静地停靠在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航母的舷侧，缆绳像巨蟒一样缠绕在航母的系缆桩上。
码头上只有寥寥数人，张昭忠站在码头，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乌里扬诺夫斯克号。
身旁，站着几位技术人员，没有一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和拖船引擎低沉的轰鸣。
布特手里拿着对讲机，低声说道：“拍卖会已经进入激烈的角逐当中，现在没人会注意这里。”
张昭忠点了点头，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航母：“这艘船，我们等了太久了。”
布特对着对讲机说：“各拖轮注意，解缆，缓慢离港，保持静默。”
缆绳被解开，拖船开始发力。
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庞大的身躯缓缓离开码头，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向外海移动。
雾气像是天然的屏障，将航母的轮廓模糊成一团暗影。
码头上，堡垒和瓦格纳的安保人员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目光。
航母驶入航道，拖船调整队形，一艘在前方领航，两艘在侧翼，还有一艘随时待命。
全程没有鸣笛，没有灯光信号，像幽灵船般在晨雾中穿行。
张昭忠等人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攥紧了拳头。
“只要出了波罗的海，进入北大西洋，就基本上安全了。”
王彼得说：“接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苏伊士运河那边……”
“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布特摆摆手，“苏伊士运河那边，吉米提前打点好，之后航母会以‘巨型无动力海上平台’的名义过境，不走军用通道，费用高一点，但不会引人注目。”
“其实，真正的考验是马六甲，那里海盗多，但只要过了那里，进入南海……”
这话一出，众人激动不已，因为只要进入南海海域，就是胜利。
对讲机里传来拖船船长的声音：“航向稳定，航速4节，周围无异常。”
布特拿起对讲机，简短地回复：“保持航向，注意观察。”
码头上，海风凛冽，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雾气中，只有拖船尾灯的微光在海面上隐约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