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笑道:“今儿个是家宴,不必太过拘礼,该说说该笑笑,皇帝你也别板着个脸。”
“皇额娘说的是。”和亲王弘昼已迫不及待想要喝今年皇兄准备的酒,“皇兄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大可留到家宴后头,臣弟还像往年一样留下来,陪皇兄不醉不归。”
弘历已在龙椅上落了坐,笑着瞟了弘昼一眼:“老五你当着这群孩子们的面儿,是不是多少该收敛一些。为父、为叔不尊啊!”
“一年就这么一次,皇兄若还端着架子,就不怕永琏、湘儿他们疏远了你?”弘昼瞧了一眼坐在湘儿下手边,他的长子永瑛,又说,“何况,臣弟的儿子是了解臣弟的。一会儿若是臣弟兴致起来了喝多了些,永瑛自然会送臣弟回王府。”
永瑛也非常给弘昼面子,起身拱手对着弘历说:“皇伯父尽管放心,送阿玛回王府的事儿就交给侄儿了。”
一众王孙贵子们早就习惯了这么不正不经的和亲王,彼此对望,了然而笑。
家宴的气氛一向和乐,富察玉竹不得不慢慢学着接受潇碧不在自己身边的事实,从头到尾她始终微笑着。
皇室众人心里都清楚,和静公主北嫁,皇上皇后心里还没能过去那道坎。所以即便是喝多了的老王爷,也不敢提有关潇碧的半个字。
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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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年纪大了,刚过子时,由儿孙们陪伴着看了烟火,便回寿康宫歇息。率由旧章,家宴最后,乾清宫中只剩下弘历、弘昼夫妇。可与几年前不同的是,今年他们的孩子都守在门外。
“有永瑛在,你真的想一醉方休?”弘历命李玉带着几个小太监搬了几坛陈年女儿红上来,“这酒原本是打算潇碧成婚当晚喝的,可惜造化弄人,只好现在喝了。”
弘昼见吴扎库晴婉虽与富察玉竹有说有笑的,目光却不时往自己身上飘,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给了自己一个今晚不可喝醉的眼神。弘昼眼睑低垂,笑道:“其实皇兄说的对,孩子们都长大了,咱们的确不该为父不尊。”
弘历心里自然清楚弘昼为什么会这么说,他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你想做好阿玛,就早点儿跪安。回去后和你福晋商量商量,看看哪家格格能配得上永瑛,然后递折子上来。”
“那臣弟就先谢过皇兄了。”弘昼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子时就快过了,弘昼夫妇也行礼退下,永琏更是明白不能给阿玛、额娘捣乱的道理,拽着湘儿离开乾清宫。
富察玉竹走到弘历身边,握住他的肩膀,道:“皇上喝够了,也该歇了。”
弘历起身搂住富察玉竹:“他们今儿个晚上都避而不谈潇碧,可是朕知道,越是不谈,越显刻意,你心里想的越多。”
富察玉竹扬起头直视着弘历的眼睛,柔声说:“皇上是回养心殿歇着,还是虽臣妾一道回长春宫?”
弘历俯身将富察玉竹拦腰抱起,走到龙门架前:“拿狐裘给朕披上。”
富察玉竹嗔道:“皇上还是放臣妾下来,现在是在乾清宫。”
“都是朕的地方,乾清宫、养心殿、长春宫,对于朕来说,没什么区别。”
富察玉竹无奈,只得取下狐裘,给弘历披到肩上。
弘历揽紧了富察玉竹,大步往乾清宫外走:“今儿个去你宫里歇着,明儿个不上早朝,用过早膳后,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又是竹香馆?”富察玉竹伸臂勾住弘历的脖子,“臣妾知道,皇上特意从南方移来一些主子,栽到了竹香馆的怪石旁边。”
“竹香馆你去过了。”帝后两人坐到暖轿上,弘历握住富察玉竹的手,“朕承认,竹香馆是朕特意给你建的。明儿个朕带你去的地方,既是给你也是给朕建的。”
“是竹香馆旁边那间神神秘秘建起来的屋子?”富察玉竹边说边看着弘历脸上的表情。
弘历却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说:“你明儿个随朕去了就知道。今儿个你就是使遍浑身解数,朕也不会说。”
为了保证大年初一早起有精神,弘历整晚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免得碰到富察玉竹就忍不住造次。第二日一早,见到西洋镜中的一对熊猫眼,弘历叹道:“昨儿个还不如随了自己的心,整晚没怎么睡着,今儿个更不舒坦。”
富察玉竹嫣然道:“皇上自己选的,可与臣妾无关。”
弘历凑到富察玉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昨儿个晚上你欠朕的,今儿个朕都会讨回来,朕说话绝对算话。”
富察玉竹柳眉轻挑,仿佛挑衅一般:“那臣妾就拭目以待。”
用过了早膳,帝后两人都披上簇新的狐裘走出长春宫。
富察玉竹见弘历拉着自己往紫禁城东北方向走,笑说:“皇上还不承认要带臣妾去竹香馆?”
“回头儿你想去竹香馆,朕陪你就是。”
虽然太阳出了东山,可是紫禁城中依然积着皑皑白雪。原本给皇家盖园子的工匠们得了圣旨回家过年,是以乾隆花园里面的工程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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