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挑了挑眉:“怀疑?”
九条镰治坦白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一直以来,我都在对父亲的做法怀疑,也对将军大人追求的[永恒]感到怀疑。”
“我们这么做真的是正确的吗?将军大人为何要颁布眼狩令,父亲又为什么要执行下去呢?”
苏寒默然不语,他看不懂,这九条镰治是真的不理解,还是想钓鱼?
眼狩令分明是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联合推行的,你身为九条家的少爷,难道会不知道?
苏寒淡淡道:“镰治少爷,我只是一名足轻,恐怕无法给你提出很好的建议。”
九条镰治叹了口气:“也是,你只是外来的璃月人,才来稻妻不久。我的这些担忧你恐怕并不理解。”
“我还以为你拜访那三名失去神之眼的人,是想证明眼狩令的危害呢。”
苏寒无动于衷:“镰治少爷说笑了,眼狩令与锁国令与我无关。”
“我只是一名愿为将军大人效力的足轻,成不了什么气候。”
九条镰治拍了拍苏寒的肩,随后转身离去:“也罢,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
“把我说的话忘了吧,就当我没有和你说过。”
看着九条镰治离去的背影,苏寒摩挲着下巴,失笑起来。
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身为九条家的少爷,倒是没什么架子可言,比津一郎给人的感觉舒服多了。
待到九条镰治走后,监狱里的那些牢役,下至[足轻],上至[与力],全都一哄而上围了过来,眼中带着讨好之色。
苏寒傲然抬手:“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那我就直接说了,我是镰治少爷的心腹,名叫苏三。”
“最近镰治少爷得到了消息,有不法之徒想要劫狱。”
此话一出,牢役们顿时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苏寒手掌微微下压:“肃静,肃静,你们再听本大人说两句。”
“镰治少爷怀疑你们这些人里有内鬼,想跟外面不法之徒里应外合,协助监狱里的犯人越狱。”
“所有镰治少爷才特意让我过来调查一番。谁是内鬼,自觉站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责任。”
牢役们面面相觑,愣是没有一人敢站出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谁也想不到内鬼其实就站在他们面前,正在给他们训话来着。
这时,一名刀疤武士从远处缓步走来,不耐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聚在一起?”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那边那个,你是谁,凭什么坐在这里?”
一名牢役在苏寒耳边窃声道:“苏三大人,那位就是管理町奉行所收监处的水户组头。”
苏寒傲然道:“水户组头,你来得正好,本官有事要问你。”
水户不屑道:“呦呵,你一名小小的足轻,也敢在我面前自称本官?”
苏寒冷冷一笑,将之前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水户脸色微变,急忙向身边人确认,得到确切的回复后,立马赔笑道:
“苏三大人,请您原谅我刚才的冒犯。”
“咳,我万万没想到,咱们这些人里竟然混入了内鬼,不过您是如何得知的?”
苏寒似笑非笑道:“要不,我领你去问问镰治少爷?”
水户急忙摆手:“别别别,我就那么一说。苏三大人,您现在是想把内鬼揪出来是吗?”
苏寒不置可否,吩咐道:“水户,你去把这里的平面图与犯人名单拿过来给我看看。”
“本官要挨个审问,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串通外人前来劫狱。”
水户完全不敢质疑,忙不迭地走到档案室,取来了监狱的平面图与犯人名单,供苏寒过目。
苏寒粗略地扫了一眼平面图,而后翻开犯人名单,从上到下挨个看了起来。
终于,苏寒在最新的犯人名单中找到了正胜师傅的资料。
另外,他还找到了一个令他有些在意的名字——荒泷一斗。
[罪犯]正胜,男。
犯罪记录:擅自帮助他人伪造神之眼,违背将军大人的[永恒]意志。
关押期限:1年。
关押牢房:三层56号牢房。
[罪犯]荒泷一斗,男,鬼族。
犯罪记录:涉嫌扰乱治安,侮辱远国监司,殴打牢役,试图越狱,抢夺小孩棒棒糖,斗虫比赛耍赖,故意向小孩透露小说大结局等。
关押期限:5年。
关押牢房:三层57号牢房。
啧,这前两项罪名苏寒还可以理解,毕竟是荒泷派的人帮他背了黑锅。但后面几项罪名是什么意思?
牵扯到无辜的人替他背黑锅,苏寒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当然,对方要是他挚友的话,那就完全没有这些心理负担。
要不劫狱的时候顺便把荒泷一斗也一起给弄出来吧?
苏寒清了清嗓子:“很好,本大人知道了,你们先去忙你们的吧。”
“我这就过去审讯犯人,别打扰本大人工作。”
这时,水户掏出一块蕴含雷元素能量,刻画着三勾玉的黑色令牌递给苏寒。
“苏三大人,这是最高权限的通行令牌。您刚来到町奉行所收监处,可能还不知道。”
“如果犯人想要越狱,即使他拥有神之眼,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打破我们监狱的门禁。”
苏寒将信将疑地走到那堵阻隔门前,试了试它的坚硬程度,果然如水户所说的一样。
要是平常的神之眼持有者,一时半会还真难破开这扇阻隔门,还好宵宫没有冲动,否则她贸然过来劫狱肯定寄了。
苏寒取出令牌,打开阻隔门,随口问道:“必须要有最高权限的令牌,才能打开阻隔门吗?”
水户解释道:“那倒不是,您也看过平面图,我们的町奉行所收监处上下共有四层。”
“一层的令牌绝不可能打开二层的阻隔门,反过来也是一样。”
苏寒继续问道:“那么依你看,如果有不法之徒与内鬼里应外合,想要劫狱的话,最容易的突破口是哪里?”
水户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一定是一层与四层了,一层的防守最薄弱,也是最容易突破的。”
“四层的门扉则可以直接通向外侧,而二层与三层没有出口,想要逃脱的话,就必须要从这两个地方出去。”
苏寒微微点头:“很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意见,将所有牢役分配到一层与四层,以防有人前来劫狱。”
水户毕恭毕敬地退下:“明白了,苏三大人。”
独自来到关押正胜师傅的监牢前,小派蒙噗叽一下,从苏寒身体里蹦了出来。
“呼,憋死派蒙了,一路上都没法和你说话,感觉好难受。”
“这里就是关押正胜师傅的监牢吗,那里面那个一定就是正胜师傅了吧?”
苏寒一脸惊悚地看着派蒙手里的冰镇史莱姆吸吸饮料,忍不住问道:
“等等,派蒙,这玩意儿你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派蒙理所当然地说道:“是派蒙自己做得呀,你要尝尝吗?”
苏寒捏住派蒙的小脸使劲揉搓,怒声道:“尝尝尝,尝个屁。你这家伙,以后别什么都往我身体里带。”
派蒙震惊地看着苏寒,喃喃道:“没想到苏寒的口味已经这么重了嘛?”
苏寒:“???”
正当他准备打开正胜师傅的监牢大门时,一名长着红色长角的鬼族青年睁开了眼睛,目露凶光:“天领奉行的走狗。”
“竟然还敢过来欺负老人,今天本大爷不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本大爷荒泷天下第一斗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派蒙不满地问道:“喂,你这家伙,谁是天领奉行的走狗啦?”
荒泷一斗攥紧了拳头:“还敢狡辩?他身上穿的那层皮不就足够说明一切?”
“人家老头子过得好好的,被你们抓进来已经够惨的了,还动不动就挨打。”
苏寒不得不解释道:“荒泷一斗,你误会了,我是来劫狱的。”
荒泷一斗鄙视道:“劫狱?你当本大爷是三岁小孩吗,那么容易骗?”
“你一定是打算揍那个老头,又怕本大爷阻拦,于是就用劫狱的说辞糊弄本大爷,你们则趁机把他转移到其他牢房。”
派蒙叉着小腰,气哼哼地说道:“这个人怎么听不进去解释呀?”
荒泷一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本大爷是鬼啊,你这个笨蛋。”
派蒙气得跺脚脚:“气死我啦,你才是笨蛋,荒泷天下第一笨蛋。”
荒泷一斗眼睛一瞪:“你敢说本大爷是笨蛋?”
苏寒有些头痛,挥手制止了两人的争吵:“好了,荒泷一斗,我也不想跟你吵。”
“我确实是受人所托,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是救正胜师傅出来的?”
荒泷一斗不假思索道:“这样,你先帮本大爷把牢门打开,我来帮你一起越狱。”
“要是本大爷发现你敢欺骗我,绝对没有你好果子吃。”
派蒙自以为抓住了荒泷一斗的弱点:“哼,笨蛋,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怎么不自己出来?”
荒泷一斗笑了起来:“哈,这还用问吗?那当然是因为本大爷待会还要回到牢里了,门锁不能破坏知道吗?”
“本大爷与九条天狗约好了,要与她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用相扑的方式。”
“如果她不敢应战,那我以后就不叫她九条天狗了。”
派蒙好奇地问道:“诶?那叫什么啊?”
荒泷一斗放肆地笑了起来:“我要叫她——九条乌龟!哈哈哈哈哈!”
苏寒忍不住小声说道:“派蒙,我感觉你们俩能拜个把子。因为你们在给别人取难听的外号这方面,有共同的特点。”
派蒙别过小脸,哼了一声:“才不要呢,哼。”
荒泷一斗摩拳擦掌:“好了,要劫狱的话现在就开始吧。本大爷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揍那群家伙一顿了。”
苏寒掏出令牌打开关押荒泷一斗的牢门,随后说道:“别急,我先和你说一下我们的劫狱计划。”
“既然有你加入的话,想必我们的劫狱计划也会变得更加顺利。”
荒泷一斗不屑道:“要什么劫狱计划?冲出去揍他们一顿就完事了。”
派蒙嘲笑道:“果然是笨蛋呢。”
荒泷一斗眼睛一瞪,目露凶光:“你看着本大爷的眼睛再说一遍?”
派蒙吓得急忙后退,指着苏寒道:“我说的笨蛋是苏寒啦。”
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