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又从朋友那里拿了点矿石,送过来的时候,刚好撞上。”
“领头的那个好像就是你们说的,叫作佳佑。他们往那边去了,现在去的话还能追上。”
宵宫欣喜道:“果然是这样!谢谢你,森彦先生。”
转而,宵宫皱起好看的眉头,微微叹息道:“如果朔次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的话……”
“两个人见面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挽回。”
“这样肯定不行,跟我来,我们沿路打听线索吧!”
森彦叮嘱道:“你们路上可要小心呐,对方可是天领奉行众,千万别太莽撞了。”
……
沿着森彦给出的线索,苏寒与宵宫她们很轻松地便找到了朔次郎所在的地点。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过去时,却被几名天领奉行的[同心]武士拦住了去路。
武士淡淡道:“前方正在执行公务,禁止通行。”
派蒙嚣张地叉着小腰:“又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武士,派蒙就不出手了,让给你们好了。”
未见苏寒有所动作,阻拦去路的武士便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上。
苏寒捏了捏派蒙的小脸,忍不住感叹道:“派蒙,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装了诶。”
派蒙非常自豪地说道:“嘻嘻,那是,也不看看派蒙是和谁学的?”
不远处的沙滩前,天领奉行武士打扮的今谷佳佑淡淡道:“你的剑技,很久没有提升了,朔次郎。”
“你明知道和我决斗,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瘫倒在地上的朔次郎捂住胸口,咬牙道:“我没想到,最后会落到你的手上。”
“我认了,这就是命运吧,我已经没什么想说了。”
今谷佳呰佑哼了一声:“但至少你回来就说明,你最终还是认同了我的想法。”
朔次郎不置可否:“随你怎么说吧。”
今谷佳佑沉声道:“跟我回天领奉行,听候发落。”
不远处,荧冷声道:“呵,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两人有着不可言说的基情。”
苏寒眸色深邃,沉声道:“我想现在佳佑一定在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撬开朔次郎的嘴巴。”
“荧,你来扮演朔次郎,我来扮演佳佑。桀桀桀,朔次郎,我一定要撬开你的嘴巴。”
荧十分捧场地问道:“怎么撬?”
苏寒舔了舔舌头:“用嘴巴撬。”
荧故作惊恐道:“救命啊,别过来,我招,我全招……”
苏寒怪笑道:“桀桀桀,就算想躲也没用了,嗯?”
荧眸色一变,探出小舌舔舐着唇角:“我当然会招,前提是……你能撬得开它……”
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激吻了起来。
宵宫:“……”
今谷佳佑:“……”
朔次郎:“……”
今谷佳佑目光呆滞地问道:“你们是谁?”
宵宫的语气也弱了几分:“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们……不对不对,你们没有更多的话要说吗?”
今谷佳佑与朔次郎对视一眼后,脸色有些发青,忍不住干呕起来。
今谷佳佑:“呕,太恶心了,我才不会撬开你的嘴巴……”
朔次郎:“你也是啊今谷佳佑……别他妈靠近我,呕……”
派蒙挠了挠小脸:“看来苏寒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很大呢……”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后,脸色苍白的今谷佳佑说道:“我知道你,是长野原家烟花的那个姑娘……”
“早就知道你爱管闲事,但这件事和你无关……”
朔次郎踉跄着站了起来:“没事的宵宫,过去的事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宵宫咬着唇瓣问道:“那你辛辛苦苦,不惜偷渡也要回到稻妻是为了什么?”
“犹豫那么久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现在这样,可以好好说话的机会吗?”
今谷佳佑冷冷道:“我没有话要和他说,他是犯人,我是天领奉行的执行者,本来就没有交谈的余地。”
“只是念在旧日的友谊,我给了他与我决斗的机会,但他的剑技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争气。”
宵宫大声反驳道:“为了要说这种话?别再骗人了!”
“你把你的手下都留在了那边封路,这里一个跟随的人都没有,不就是觉得,可能还有对话的机会吗?”
“明明两个人都是一幅有话要说的样子,为什么就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啊?”
今谷佳佑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自作多情,你又懂什么?”
朔次郎沉声道:“行了,宵宫,我觉得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己。”
宵宫激烈地反对道:“不行!明明什么都没做,当然不行!既然这样,佳祐,你习惯用决斗解决问题,那就跟我决斗吧!”
“只要我赢了你,你就要说出你的真心话,不要再把自己藏起来了!朔次郎,你也是!”
“我赢了的话,你就把你回来的原因告诉他,无论结果如何,都一定要说出来!不说的话,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今谷佳祐哼了一声:“那,如果你输了呢?”
宵宮美眸坚定,掷地有声:“我输了,那我就承认我是朔次郎的共犯,任凭天领奉行发落!”
朔次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宵宫……”
今谷佳祐闭上眼睛,淡淡道:“那我接受了,一决胜负吧。”
既然宵宫如此执着地想要击败他,那就让她领教一下天领奉行武士的厉害之处吧……
但,令今谷佳祐感到诧异的是,宵宫虽然只是一介长野原烟花店的烟花店主,但她的战斗技巧却并不逊色于一般武士。
几番激战下来过后,体力不支的今谷佳祐竟意外地败在了宵宫手中。
宵宫喘着粗气问道:“现在……你们,总算有话,要说了吧……”
苏寒默默走到宵宫身边,以防今谷佳祐不讲武德,趁机偷袭宵宫。
今谷佳祐沉默许久后,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一定有话要说?”
宵宫缓缓说道:“因为,朔次郎回来,虽然没有对我讲你的故事,但他找我做了烟花。”
“从你的爸爸妈妈那里,我听到了你和朔次郎过去的故事,那时候我就知道,这烟花对你们有特殊的意义。”
激动的宵宫带着哭腔喊道:“那就绝对不是无话可说,绝对不是!不是为了感受寂寞,才放烟花的呀!”
今谷佳祐深深吸了口气,再度回眸时,眼中已有泪光。
朔次郎犹豫再三,终于坦白了心声:“其实,我是因为迷茫才回来的。”
“并不是我改变了曾经的想法,而是我觉得我的做法只是在逃避现实。”
“我见识到了蒙德的自由,璃月的契约,须弥的智慧,枫丹的正义……对我而言都有很深的感触。”
“我庆幸我离开了稻妻,但在我庆幸之时,我偶然听说稻妻实施了锁国。”
“我是逃离者,我因我的逃跑而骄傲,但实际上,我真正应该做的,是把这些外面的东西带回来。”
今谷佳祐淡淡问道:“你还是天真地想要改变这里吗?”
朔次郎摇头道:“不,不再是那么恢弘的想法了,我只是觉得逃走是不对的??明明你都没有逃??”
今谷佳祐神色猛然一震,怔怔地看着他。
荧与苏寒对视一眼后,不禁会心一笑,悄声道:“他们两人,果然有基情。”
朔次郎认真说道:“我过得并不好,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但就像听到了命运的召唤,我想回来看看的心情,已经无法遏止了。”
今谷佳祐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谁又过得好呢。我非常崇拜雷电将军,将她的一切想法都奉为教条去执行。”
“但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惩罚锁国的违逆者收缴神之眼。我没有想过成为天领奉行众会做这样的事。”
“我做的,真的就是正确的吗?”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后,今谷佳祐沉声道:“他们准备的船留给你吧。”
朔次郎:“诶?”
今谷佳祐解释道:“我没法让你留在稻妻,但我不想把你抓回去。”
朔次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但这样你不是没办法和上面交代?”
今谷佳祐哼了一声:“不用管我,我有办法。我听说现在外面的人想回稻妻,需要办理的手续很复杂,但总归还是有办法。”
“我会帮你一把的,在那之前,你在外面等着我。……别死在路上了。”
朔次郎用力点头:“放心吧,佳祐。我还想和你一起看烟花呢。”
今谷佳祐淡笑道:“嗯,下次吧。”
在难以言喻的沉默中,朔次郎驾驶着苏寒找来的木船缓缓离开了。
望着朔次郎离去的背影,今谷佳祐苦笑道:“这下子会被降职吧,唉……”
“也老大不小的了,我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宵宫却说道:“但我觉得你做得很正确,而且你看,只要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心中的芥蒂是能化解的啊。”
今谷佳祐叹了口气:“嗯,我现在也明白了,谢谢你。没想到你这么敏锐,能看穿我的想法。”
宵宫爽朗地笑道:“嘿嘿,因为我和你的爸妈很熟啊,他们都是特别好的人,那你也一定是好人。”
今谷佳祐无奈一笑:“早听说长野原家后继有人,虽然有点鲁莽和吵闹,但??名不虛传。”
“对了,那时候的烟花,长野原烟花店是可以重现的吧,能为我做一个吗?”
宵宫微微摇头:“不行哦,没有那个纸条我是做不出来的,纸条已经被朔次郎带走了。”
今谷佳祐似乎有些沮丧:“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吧。”
宵宫笑道:“嘿嘿,别这么沮丧,我之前说了嘛,朔次郎回来就找我做了烟花。”
“虽然不能帮你做,但是现在朔次郎已经没办法放烟花了,为了不浪费,就破例让你代替他放吧。”
今谷佳祐真诚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
宵宫绽出甜美的笑颜:“嗯,可不要错过烟花会开始的时间了哦。”
“苏寒,旅行者,派蒙,我们也一起离开吧?”
苏寒露出了佩服的表情:“宵宫,我觉得,你绝对能与堂主合得来。”
宵宫愕然道:“诶?为什么这么说?”
派蒙嘻嘻笑道:“因为你们的口才都非常好吧?”
宵宫理所当然地笑着:“因为我喜欢说话嘛,我相信,语言拥有强大的力量。”
“不愿意沟通的话,问题就会永远留在那里。人们就看着,看着。直到眼睁睁地错过所有解决它的机会。”
苏寒握着荧柔若无骨的雪白柔荑,柔声道:“谢谢宵宫姐姐的教诲。”
“荧,以后假如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麻烦请你不要用暴力解决。”
荧唇角微翘:“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喽?”
……
缤纷的烟花在稻妻城上空绽开,独自驾着小船驶离稻妻的朔次郎在一片绚烂中,意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朵烟花,忍不住潸然泪下。
“佳佑……呜呜呜……佳佑……”
胡桃非常满意地看着绽开的烟花:“这下稻妻城的所有人应该都知道往生堂开业了吧?”
荧慵懒地蜷缩在苏寒的怀里,一动也不想动:“苏寒,你看那朵烟花,像不像傻乎乎的派蒙?”
派蒙气得跺脚脚:“派蒙才不傻呢。”
三千院哨子心满意足地看着璀璨的烟花,默默闭上了美眸,许下一个愿望。
[希望明年的烟花会还能和宵宫姐姐,以及这里的所有哥哥姐姐们一起看烟花。
神里绫华晃动着折扇,微微颔首:“不愧是宵宫,放出来的烟花一如既往的好看呢。”
托马呵呵笑道:“是呀小姐,不过说真的,我现在有点羡慕旅行者。”
“她可以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眼光,独自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温暖。”
神里绫华美眸流露出怪异之色:“托马,一直以来我都误会你了,没想到你竟然……”
托马慌张地喊道:“小姐,你真的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神里绫华表示理解:“我明白的托马,我明白……”
而促成了这场烟花会,一路上都吵吵闹闹的宵宫,此时也一反常态地保持安静,手托香腮,若有所思地欣赏着这段须臾的美景。
派蒙转来转去,最终回到宵宫身侧,笑嘻嘻地问道:
“对了,宵宫,对你来说,烟花又是什么呢?……宵宫?”
苏寒亲吻着荧的唇瓣,同时竖起一根食指,示意派蒙噤声。
派蒙懵懂地点了点头,坐到了苏寒的头上,继续欣赏着烟花。
直到烟花落幕,宵宫这才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
“啊,满足满足,这次的烟花会也好看得要哭出来了。”
“应该没有真的哭出来吧?我感觉眼眶湿湿的就是了。”
荧眯起美眸,浅浅地笑着:“我也觉得非常漂亮,长野原果然名不虚传。”
宵宫突然问道:“对了,你看到第一枚升空的,那颗金色大烟花了吗?那就是我拜托老爹为你们做的。”
派蒙不住点头:“哦哦,感觉很有气势,印象深刻!就是旅行者说那朵烟花像派蒙,比较气人。”
宵宫笑道:“哈哈,那就对了,那枚烟花我希望你们看过之后的感觉,就是印象深刻。”
“无论走了多远,遇到了什么,觉得动摇了,或者累了,至少还能想起今天的烟花。”
“我相信在时问的沉淀之后,这枚烟花在你们的心里,会变得越来越漂亮的。”
“对了,这样的话你们就是我的客人了,来,纸条也收好,想再看这金色大烟花,就尽管来找我好了。”
派蒙疑惑道:“不过,在看烟花的时候,宵宫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什么也不说,也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宵宫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个嘛,其实听到了,只是看烟花的时候,我从来不说话,这是我的习惯。”
“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安静地目送它升空,是一件有仪式感而又神圣的事。”
“你刚刚问我,对我来说烟花是什么,对吧?嘿嘿,老实说,我从来没想过,我不知道。”
派蒙不解地挠着小脸:“诶?我还以为能听到很震撼的答案呢。”
宵宮神色自然地说道:“因为其实没什么人会问我这个,我也不觉得这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我只是碰巧生在了长野原家,碰巧在老爹的教导下学了这门手艺。”
“碰巧认识了很多人,听说了很多事,知道他们都把心中珍视之物寄托在了烟花里。”
“烟花一瞬间就消失了,那是和将军想要的永恒距离最远的东西。”
“但大家的寄托可不会消失,那才是烟花存在的理由。如果没有人想看烟花,那就没有烟花了。”
荧若有所思道:“也许,这也是一种永恒吧。”
宵宫继续说道:“但也要这么想,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的人把思念寄托在烟花里,长野原才必须存在。”
“不然,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心意吗?烟花易逝,人情长存。”
“你们知道吗,虽然我不怎么会去考虑复杂的事——”
“但能生在长野原家,能做好多好多漂亮的烟花,我是非常自豪的。”
哨子柔声说道:“宵宫姐姐与神里姐姐,都是值得哨子学习的对象呢。”
神里绫华温柔一笑:“哨子也很不错,你的努力其实大家都看在心里,只不过没有得到你父亲的理解罢了。”
既然说到哨子身上,苏寒也忍不住问道:“哨子,你的家里为什么撒了这么多豆子?”
“是不是因为你们家最近遭遇了邪祟才这样做的?”
哨子眸中也有着浓浓的不解与困惑:“抱歉,我并不知道父亲大人这样做的意义。”
“但是,也就是从最近这一个月开始,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的神经都变得特别紧张。”
“我曾经找父亲大人询问过,但却被他狠狠地斥责了一番。”
“不过在这以后,父亲大人又向我道歉,说等弟弟一周年的诞辰过去后,就没事了。”
苏寒略一沉思,叮嘱道:“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我便提点你一句。”
“最近几日不如去宵宫家里或是木漏茶室暂居一段时间,说不定能避免灾祸。”
哨子略显为难道:“可这样肯定会受到父亲大人责怪的。”
苏寒皱眉思索一番,沉声道:“也罢,反正我答应过宵宫,那就再帮你一把好了。”
说到这里,苏寒将随身携带的那柄斩魄刀[千本樱]递给了哨子。
“把它带好,不要弄丢了,这柄刀有灵性,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等你弟弟一周年的诞辰过去以后,再来还我就好。”
哨子抿着唇,认真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苏寒大人的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