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旅行者时常以‘正妻’身份自居,仗着苏寒的宠爱,常常想将他占为己有,毫不掩饰嚣张的态度。”
“倘若日后甘雨、申鹤与旅行者发生矛盾,苏寒偏向旅行者那边,你又要如何说?”
影淡淡道:“璃月人并非我的臣民,如果在稻妻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自然会以‘王’的身份,做出最公正的判决。”
八重神子揉了揉红肿的额头,缓缓走来:“所以你们璃月也应当有一位像影这样,能以绝对武力压服一切,并做到秉公处理的人物。”
留云借风真君下意识地想到了帝君,但他现在处于尘世闲游的心态,想来一定无暇理会这些。
再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帝君身为外人,怎能让他介入到苏寒的家事之中?
甘雨毛遂自荐,柔声道:“如果诸位不嫌弃的话,甘雨愿意当璃月的——”
未等甘雨说完,申鹤便掩住了她的唇瓣:“那我就不客气了。”
甘雨:“?”
刻晴默默问道:“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留云借风真君微微摇头:“甘雨这丫头性子太柔,我觉得也不太合适。”
八重神子掩嘴轻笑:“哦?这也不合适,那也不合适,难道仙君想要自己来当?”
留云借风真君冷声斥责道:“你这狐狸,休得妄言。本仙对苏寒只有纯粹的长辈之情,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
她这番话说得确实不错,她看待苏寒,就与帝君看待苏寒一样,是将苏寒当成可爱的小辈看待的。
不,不对,前面那句话留云借风真君要收回来,苏寒这小辈一点都不可爱。
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与八重神子一起离开了这里。
白鹭公主神里绫华,还有芭芭拉她们的对话,影听得一清二楚,但她却没有选择去揭穿,因为这与她无关。
反正对于影来说,她的婚礼是绝对没有人敢去捣乱的。
谁敢在此身的婚礼上造次,那就做好接受雷电裁决的准备吧。
八重神子唇角微翘,露出暧昧不明的笑意:“这下子可就有趣多了呀。”
北国银行内,达达利亚看着苏寒寄来的结婚请柬与天价账单,不禁陷入了沉思。
你这样有意思吗,还不如直接把北国银行洗劫一空。也好过我到时向[富人]说报销苏寒婚宴,花费上千万摩拉。
逐月节是走亲访友,赏月赏花的最佳时节,若是能在这日成婚,那就是喜上加喜,也符合璃月人凡事都想讨个吉利的想法。
璃月的婚姻讲究是新郎新娘在成亲前,必须去祖庙参拜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神像,行交拜之礼,任何璃月人都不能例外。
不过,荧与苏寒皆非此世之人,便省去了这项繁琐礼节。
苏寒骑着骏马,身着新郎袍褂,与抬着轿子的轿夫们一同慢悠悠地走在璃月的街道上。
沿途吸引了众多璃月民众的目光,有人好奇上前攀问,便得知今日是苏寒先生与旅行者的婚礼。
轿夫们还说,苏寒先生在万民堂大摆宴席,只要愿意,任何璃月人都可以去吃喜酒,无需上礼。
走至一处小巷时,一名金色麻花辫的冷淡少年拦在了苏寒的面前。
轿夫们惊呼出声:“这不是旅行者的女装哥哥吗?”
空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苏寒的眼神颇为不善。
苏寒微微一笑,并不显得意外:“大舅哥,你果然来了。”
空淡淡道:“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苏寒跳下骏马,缓步走在空的身后,好奇地问道:“今天怎么没女装?”
空神色淡漠:“哼,无趣的谣言,你还想持续到什么时候?”
苏寒跟着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想在这里把我做掉吧?”
空瞥了苏寒一眼,冷声道:“我倒是想,可惜……哼……”
苏寒恬不知耻地伸出手来:“你是来祝贺我与荧的婚礼的吗?有没有带摩拉,没有的话随便给我百八十根深渊法杖也行。”
空微微摇头,淡淡道:“我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说,我不能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苏寒眉头一皱:“为什么?”
空沉默良久,缓缓道:“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与天理有一场尚未完结的战争。”
“我已经有过一次旅行。所以,荧也要像我一样抵达终点,才能在自己的眼中,留下这个世界的沉淀。”
“荧期待着与我再次重逢——”
苏寒打断道:“不,荧好像并没有期待过。”
空攥紧了剑柄,重复道:“荧期待着与我再次重逢,但我却不能再这样屡次回应她的期待了。”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做,在此之前,我不能让亲情消磨我的意志。”
“她也一样,如果她不去完成自己的旅行,她就永远无法得知这个世界的真相。”
苏寒沉声道:“空,我不知道你曾经遭遇了什么。但我想说,荧永远是你的妹妹,你们之间的亲情不可分割。”
“今天是我与荧大婚的日子,也是荧这一生最重要,最具有纪念意义的一个日子。”
“如果你在这样的时候都不愿意抽时间见她一面,那我想她可能会很失望。”
空神色微动,沉吟着说道:“我会在你们举行婚礼的时候,在角落默默注视着你们,为你们送上祝福。”
苏寒再度伸出手来:“所以说,有礼金吗?”
空:“……”
苏寒怒道:“荧可是你最重要的妹妹,你也是深渊王子,难道你一点礼金都舍不得出?”
空淡淡道:“我身上并没有携带摩拉,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苏寒忍不住啧了一声,堂堂深渊王子,怎么混得跟钟离一样?
空继续说道:“我曾对荧说过戴因斯雷布的事情,不知道她有没有向你说过。”
“戴因斯雷布,他是坎瑞亚末代宫廷卫队的[末光之剑]。在五百年前,他未能阻止坎瑞亚的灭国。”
“那时他身受不死诅咒,流浪荒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想要守护的人民,化作深渊的怪物。”
“戴因斯雷布,他是我的敌人,不要轻信他的任何话,也不要让荧接近他,对他保持警惕。”
苏寒微微颔首:“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要不要我帮你做掉他?”
空看了苏寒一眼,似乎有些诧异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并不需要你来做这样的事情。”
“你只需要履行你的职责,保护好我的妹妹就可以了。”
苏寒遗憾地啧了一声:“还想问你要几百根深渊法杖来当雇佣费呢。”
空并没有说什么,神色微动,深邃的星空漩涡出现在空的背后。
他深深地看了苏寒一眼,默默转身离去:“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荧。”
苏寒在后面喊道:“我说,我们的婚礼,你会到场吗?”
空脚步一顿,隐匿了身影。
……
璃月,往生堂。
苏寒理了理新郎袍褂,迈步走进了往生堂。
姜璃坐在八仙桌旁,高傲地扬起雪颈:“逆子,你来了。”
钟离抿了口茶,眸色淡然:“旅行者就在屋里等着你呢,快去吧。”
姜璃朝苏寒勾了勾小指,示意他凑过来。
苏寒疑惑地凑了过去:“怎么了,姜璃?”
姜璃咬着苏寒耳朵,窃窃私语:“你身上怎么有深渊的味道?来的路上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苏寒凑到姜璃雪嫩的耳垂前,小声说道:“碰到几个不长眼的深渊法师,被我解决了。”
姜璃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期待地问道:“待会儿还给我磕头吗?”
苏寒随口说道:“磕,等狗舔完了面,鸡吃完了米,火烧断了锁,我就给你磕。”
姜璃:“?”
姜璃并没有看过《西游记》,但她却能感觉到苏寒在敷衍她。这还真是,有了老婆忘了义母是吧?
苏寒快步走到往生堂贴上囍字窗花的那一间,敲响了卧室门:“荧,我来了。”
卧室里传来小派蒙嚣张的声音:“苏寒,塞红包,不然派蒙不给你开门。”
苏寒早有准备,从门缝底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派蒙接过红包,喜笑颜开,当即就为苏寒打开了房间门。
打开门的瞬间,往生堂内看热闹的亲朋好友们也屏住了呼吸,看向房间内。
荧小姐今日身着一件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
外着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桃红锦缎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精美花样,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着洁白珍珠,行走时簌簌有声。
发髻正中戴着联纹珠荷花鸳鸯满池娇分心,两侧各株盛放的并蒂荷花,垂下绞成两股的珍珠珊瑚流苏和碧玺坠角,中心一对赤金鸳鸯左右合抱,明珠翠玉作底,更觉光彩耀目。
荧的身姿似仙如梦,薄唇若脂,肌肤如无暇的羊脂白玉,如冬日里映着阳光熠熠生辉的霜雪。
她轻轻抿了抿唇瓣,团扇微遮俏脸,美眸悄悄凝视着苏寒的脸颊。
罗莎琳轻哼一声:“哼,旅行者还真是受尽了宠爱。”
行秋轻吟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莉咬着嫩白手指:“荣誉骑士姐姐好漂亮呀,衣服也好好看,可莉也想穿。”
荒泷一斗凝视着荧的凤冠霞帔,沉声道:“本大爷也想穿试试。”
可莉仰起精致的小脸,看了荒泷一斗一眼,然后默默离他远了一些。
凯亚蹲了下来,安慰道:“可莉,害怕的话,就把蹦蹦炸弹掏出来吧。”
可莉倒是非常懂事:“还是不要了,今天是苏寒哥哥与荣誉骑士姐姐的婚礼,要是让他们心情不好的话,可莉也会不开心的。”
久岐忍缓缓打出个问号:“老大,你不对劲。”
荒泷一斗爽朗地笑道:“本大爷跟你开玩笑的,男子汉怎么可能穿这么娘们的衣服?要穿也是让希娜小姐穿。”
久岐忍:“……”
老大,你这么还惦记着你那破希娜小姐呢,我都不忍心告诉你真相。
重云与行秋窃窃私语:“我今天终于见到不怕我[纯阳之体]的鬼了,但这只鬼好像与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行秋撺掇道:“那你要不要除魔卫道?”
重云急忙摆手:“喂,你别开玩笑了,他可是苏寒先生请来的朋友,我怎么能冒犯人家呢。”
荒泷一斗似有所觉,犹如铜铃的眼睛瞪了过来,看得重云压力倍增。
咕——
荒泷一斗揉了揉肚子,嘟囔道:“什么时候开席,本大爷肚子有点饿了。”
重云:“……”
此时,小派蒙正偷偷躲在房间,在拆苏寒给她包的大红包。
拆开第一层时,看到里面还有一层红包,派蒙愣了一下,嘻嘻笑道:“苏寒心真细,还在外面套了一个红包,怕里面的摩拉漏出来。”
拆到第二层时,派蒙不淡定了。
拆到第三层时,派蒙眼神有些慌乱。
越拆越急,越急越拆,派蒙拆了三十多层,终于在最里面的红包里找到一枚一面值的摩拉。
噗通——
派蒙两腿一蹬,被狗苏寒气昏过去了。
……
苏寒轻轻一笑,朝荧伸出手来:“荧,与我一起上轿吧。”
这是苏寒亲自为荧裁剪的凤冠霞帔,今日一见,果真是光彩照人,完美地将荧的气质与容貌衬托了出来。
荧唇角微翘,将纤白小手搭在苏寒的手上。
她与苏寒皆非此世中人,无需遵循繁琐的[六礼],苏寒也无需聘礼,荧也无需陪嫁。
苏寒牵着荧的纤白小手,领着她上了喜轿,自己则骑着骏马在璃月街道上缓缓跟随。
在璃月民众们的道贺声中,两人走过了大街小巷,去了玉京台会见了亲朋好友。
荧用团扇遮掩着俏脸,与那些觊觎苏寒的坏女人们碰杯喝酒,在她们“羡慕”的眼神中重新坐上了喜轿,折返回往生堂。
从今以后,本小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那些坏女人们离开苏寒身边啦。
荧坐在喜轿中,娇靥泛起醉人的红晕,喜滋滋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