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仲景坐上吉普车离开了三五二团。
四十军军部如今在君子里,跟志司在一起,距离三五二团所在的东豆川里230公里,三四个小时的路程。
听刚刚唐仲景的意思,整个四十军短时间内还是会按兵不动。
小玉飞在上空跟随着唐仲景的车,视野拉高北移,掠过起伏的山峦。
“苏阳!苏阳!”于峰的喊声将他硬生生拉回西丰的山林。
“怎么了于哥?”苏阳猛地睁眼,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发什么愣呢?喊你几声了!”于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笑意,“内圈清理完了,我悄悄打探了其他组的猎获,都不如咱们!”
“那敢情好!咱们厂今年又可以过一次肥年了!”苏阳笑道。
......
围猎完毕,等所有人将猎物抬出围场,再由卡车拉回西丰火车站,已经是午夜了。
广场上灯火通明,累了两天的狩猎队没一个人喊着去睡觉,大家的眼睛比广场上的电灯和火把还明亮。
连西丰县很多老百姓也大老远赶来围观这等盛况。
深更半夜、天寒地冻、血腥味漫天,这些都阻止不了人们看热闹。
他们拖家带口,裹着厚厚的破旧棉袄,脸上冻得通红,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渴望和惊叹。
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既害怕那些狰狞的兽首和刺鼻的血腥,又忍不住偷瞄堆积如山的肉食,悄悄地咽着口水。
广场被各单位的几百名持枪保卫员围成一个大圈,倒也不用担心猎物丢失。
各单位领队和西丰军管会指挥部正在确认此次猎物的收获。
“造孽啊.....这么小的崽子也打......”
“不能这么搞呀,不能这么搞.....”
“这是搞绝户呀,不给子孙后代留路。”
围观群众里,一些西丰本地的老人看到那么多动物幼崽尸体,忍不住连连叹息。
不过这种声音只是少数,很快被更大的羡慕声淹没。
“我的老天爷!好多野猪!”
“那是老虎吗?好大的老虎!这可值老鼻子钱了!”
“快看!猎物都堆成山了!”
“这得打多少子弹啊?他们是把林子犁了一遍吗?”
“我们村离查库兰近,今儿全部不准出门,我们听枪声响了一天呢!”
苏阳听着嗡嗡议论声,把一只只野兔挂到架子上沥血。
怀里的小白似乎被嘈杂声惊醒,不满地“呜呜”了两声,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苏阳,过来看秤!”于峰在远处喊。
“来了!”苏阳应了一声,打着手电筒过去。
大秤已经支起,最后一头也是最大的野猪被粗麻绳捆住四肢,几个利民面粉厂的干事嘿呦嘿呦地喊着号子抬起。
苏阳拿着小本子,一边记录一边高声报数:“野猪一头,估重二百三十斤!”
“多少了!一共多少了?”
野猪称完,众人将野猪放在独属于利民面粉厂的那一堆,迫不及待地将苏阳围起来。
苏阳闻着他们身上刺鼻的血腥味,也不嫌弃,只是笑着指向地上的老虎尸体笑道:“这老虎还没称呢。”
于峰翻了个白眼:“那老虎秤打不起来,少卖关子,赶紧告诉我们总数!”
苏阳当然知道老虎超过五百斤,西丰军管会带来的这些秤都打不动,轻笑一声,清了清嗓子,照着本子高声道:
“利民面粉厂,66号区域,猎获明细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