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列高利十一世看着两手空空的埃德蒙,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对方手里的铁剑,无情地刺穿了一般,脑海中涌起了无数的不甘、怨恨,还有无力等等众多情绪。
他使出浑身力气,试图摆脱当下这种可怕的束缚,却发现整个人好像都失去了控制一般,只能像一尊石像那样,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与此同时,他身后站着的塞纳省枢机主教、不列颠省枢机主教,还有日德兰省枢机主教等教廷的高层早已没有了刚才那般咄咄逼人的气势,也都变得呆若木鸡。
个别年龄超过六十岁的教士,甚至腿脚发软,不得不在下级主教们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面休息,大有随时要去见上帝的可能。
一时间,原本还人生巅峰的教堂大厅内,变得鸦雀无声,甚至就连人们的呼吸声、照明油灯的燃烧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由此可见,在过去的五年时间里面,埃德蒙摆脱了教廷什一税、赎罪券,还有那些禁欲规定等等一些列“法律”束缚之后,依靠着阿尔贝公司、法兰西帝国银行,以及洛鲁工矿区等新兴产业,为法兰西帝国注入了强大的发展动力,使得这个古老的帝国开始迅速崛起。
特别是在法兰西帝国筑路公司、建筑公司成立之后,像法兰西大道、城镇道路,以及医院、学校、水井等基础设施的建设进度不断加快之后,人们原本以教堂为中心的生活方式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再加上蒸汽机的出现,让羊毛布、糖、玻璃、香料、葡萄酒、铁制品,以及瓷器等商品的产量大幅提高,价格随之走低之后,那些极度憎恶埃德蒙的教士们,也果断放下了仇恨,贪婪的享受着便利的基础设施和价廉质优的商品。
因此,当埃德蒙威胁要对教廷进行贸易封锁,且不让教士们使用交通和城镇基础设施时,无异于让他们去修道院进行清苦的修行。
玛格丽特皇后当然明白,五年前的宗教革命让英诺森六世驾崩,而格列高利十一世也陷入了同样的绝境。考虑到目前周边局势复杂,不宜分散精力进行二次宗教革命后,她用缓和的语气轻轻开口道。
“我尊敬的教皇陛下,我相信您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上帝的子民忍饥挨饿,一定会在这个危机的关头伸出援手,拯救这些无辜的生灵。”
骑虎难下的格列高利十一世,见玛格丽特皇后抛过来的橄榄枝,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谨慎地瞥了眼并未出言阻拦的埃德蒙,明白这位年轻的法皇还胸怀仁慈,便认真地点点头道。
“当然了,我尊敬的皇后陛下,不论是否发生天灾,教廷都会无条件的保护上帝的子民。”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过头,看着身后那些呆若木鸡的枢机主教们,然后用严肃地语气问道。
“你们说对吗,尊敬的各位枢机主教先生。”
塞纳省教区的枢机主教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他连忙点头道。
“是的,尊敬的教皇陛下,我们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上帝的子民被活活饿死。”
不列颠群岛省枢机主教也紧随其后道。
“尊敬的教皇陛下、皇帝陛下、皇后陛下,我发誓不列颠群岛教区绝不会有人被饿死。”
波德平原省枢机主教道。
“我……我也发誓。”
埃德蒙看着服软的格列高利十一世教皇,还有各教区的枢机主教们时,也收起了皇帝的威严,露出一个还算温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