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被诸神创造的世界中,祂们分享的真理成为了不变的法则,法理早已在创世之初便被写下,永恒不变的维系着无法孵化的卵鞘。
卡尔卡是一个天才,她深知在祂者创造的规则里,人类永远不可能在一条途径上斗过分享真理的神祇。
只有跳出已知的圆,才有可能击破腐溃带来的未知。
她必须否定硫汞之裔所分享的真理的合理性,她必须规避祂的奇迹框架,构筑独属于人类自己的真理。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在那本无月相位的定点处添入人的思想。
如此,才能让这份独属于人的真理尽情绽放。
“哈哈哈,我成功了!”
目眦尽裂的痛处早已在探寻真理的道途中被蒸发的理智掩去,非人的数算会蒸馏大脑的血液,仅凭人身妄图创载一条真理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不过她已为众人带来了一次超脱奇迹的契机。
当否灵重构的学术秘仪在升华中破碎,深海的灵质回应了她的愿望。
腐败的真理之树会长出新芽,靠的绝不是那些旧日的真理,她创造了一个新的可能,是缝补天空的奇迹。
伟岸的华伦以卡尔卡的身体为中心向天空扩散,又在苍穹的顶点处骤然收束。
“诺恩,看到了吗!?”
“独属我这个天才的奇迹,基于旧日真理基盘再造的新事物,超脱了硫汞之裔的伟大造物!”卡尔卡在尽情展现着自我,她炫耀着自己的成就,仿佛此刻她足以比肩哲人。
然而诺恩却对此无感,他全力替启星压制着硫汞之裔的侵蚀,完全搞不懂这个疯女人在一旁热血什么?
所以他什么时候可以松开这个倒霉催的结晶球,这些黏黏在手掌上的银汞让他有些痛痛的。
倒悬于天的裂隙在光环的收束下竟然诡异得不再扩大,其上流溢进来的汞液竟是一时半会无法再撑开世界的外膜,硫汞之裔的降临被卡在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更准确地说,祂庞大的身躯被卡在无法扩张的缝隙之中。
“这...”弗里德里希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犹如看一头怪物一样地眼神望着那癫狂的疯女人,没想到这种事情真被她做到了。
在收束了裂隙之后,卡尔卡的灵质也终于见底了,强行在诸神污染的区域中探寻道途本是一件找死的事情,可她偏偏做到了,只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半点气力。
大脑几乎要熟透了,从眼鼻口窍中流出的已然不再是鲜血,而是银白的汞液,亲眼看到了腐溃神祇正体的她已经被污染。
还不等诺恩替她烧却掉腐溃的污染,支撑不住的卡尔卡便身体一抽,直直地栽倒下去,没了声息。
“这是,死了?”弗里德里希愕然看着卡尔卡变成了一具没了动静的尸体。
这家伙未免死得有些太过干脆了点吧。
“还没有,灵质上载给了罗素,他应该会保下这个充满了价值的灵魂。”里昂低头说道。
“她已经不是灵骸重构的学者了。”弗里德里希道。
“所以我才会说,罗素会保下她的灵质。”
脱离灵骸重构学派的卡尔卡早已从灵质灯塔中的记录里除名,虽然她的学术秘仪没有受到影响,可也无法指望通过灵质灯塔的记录重塑肉身了,在倒下前的最后一刻,她只能通过灵骸重构这一学术秘仪的联系,将自己的灵质上载给了罗素。
而作为学派主的罗素想来也不会对她上载的灵质坐视不理。
理解了里昂的意思,弗里德里希并没有松口气的想法,相反他满脸黑线地说道:
“所以这家伙不是死了,而是跑路了?”
“不然你想怎样,她做的已经够多了。”